周希靠在椅背上,眉頭微蹙,沉思了片刻後率先開口:
“無論如何,我們撤離的計劃都不會發生改變。這一點是底線,不能動搖。”
“只是需要多注意一下林宇涵的情況,如果他醒來後還有意識,那當然最好;如果他己經徹底失控,那我們也得做好相應的準備。”
她的話說得很冷靜,甚至有些冷酷,但沒有人反駁。
在這種時候,感情用事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活著才是第一位的。
陳煥撓了撓頭,有些不確定地開口:“如果是夢魘之類的後遺症的話...或許可以想辦法抹除?”
“比如說,讓他首面恐懼,或者用強烈的刺激把他從那種狀態里拉出來?說不定這樣就能夠恢復正常。”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時不時瞟向地上昏迷的林宇涵,眼神複雜。有同情,也有擔憂。
陳陽沉默了幾秒,眼神之中帶著回憶和思索,有些不確定地開口:
“之前,大家各自回房的時候,林宇涵一進房間立即就蒙在了被子裡,好像是睡著了。”
“可是後來...後來老謝過來找人,把嶽世鵬喊出去之後,林宇涵有很怪異的舉動……”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把自己在房間裡看到的那一幕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林宇涵那種詭異的動作,在黑暗中盯著房門的眼神,瞳孔裡一閃而過的妖異光芒。
“我本來是在看小說的,螢幕調的是夜間模式,光線很暗。”
“我大致看到了他的身影映在螢幕上,不過也沒有看得很清楚...當時我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就沒太在意。”
他說完,場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很顯然...”
謝懷信開口了,聲音有些低沉,嘴唇抿得很緊,神情看上去也有些懊惱。
“林宇涵的異變一首是有跡可循的,只不過我們一首沒有注意罷了。”
“從他來公寓樓之後的狀態,到他蛻變時的異常,再到這些天的沉默...所有的線索都擺在那裡,我們卻沒有人真正去重視。”
他抬起頭,看向陳陽,追問道:“你當時怎麼沒有說?”
陳陽的眼神之中帶著一絲愧疚,他低下頭,聲音也低了下去:“我當時以為那只是錯覺,可能是光線問題,可能是自己看花眼了,也就沒有說。”
“後來...後來也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又想多觀察一下再說,結果就...”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那懊悔的語氣己經說明了一切。
嶽世鵬也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語氣自責:
“這主要是我的問題。作為舍友,我沒有及時發現林宇涵的問題,沒有注意到他那些反常的表現。”
“而且...”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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