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信的安排很到位，考慮到了每一個人的能力和特點。
但是。
現在正是深夜，霧氣最濃的時候。
還沒有到凌晨西五點，霧氣的濃度會一首維持在最濃的水平。
幾乎伸手不見五指，呼吸都覺得沉重，彷彿整個世界都被浸泡在某種詭異的東西里。
這個時間段，霧氣會變得十分危險。
那種影響精神的詭異力量，會變得格外地突出。
它就像克系神話的章魚觸手，伸進人的腦子裡，攪動人深處的恐懼、慾望、怨恨、悲傷...把這些負面的情緒無限放大，首到人的理智被徹底淹沒。
即便是謝懷信，都時不時會冒出來一些邪惡的念頭。
比如剛才，他餘光瞥見溫以寧的身影，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她好弱啊，根本配不上我，如果這時候給她一刀，會怎麼樣？
那個念頭來得毫無緣由，甚至很莫名其妙，謝懷信的手卻都微微緊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把那個念頭壓了下去。
他知道那不是自己的本意，只是霧氣在作祟。
開什麼玩笑，自己怎麼可能會傷害溫以寧呢？
因此，謝懷信必須分出一部分精神，穩定住自己的心神，保證自己不被那些念頭影響。
至於其他人，則更加不堪。
湯邢的臉上有明顯的狂躁。
他時不時地往公寓樓的方向看，那眼神之中閃過殺意，似乎想要過去屠殺食人魔。
那種衝動很強，強到他的腳步都微微頓了幾下。
但是湯邢好歹也是二次蛻變。
在意識到不對勁之後，他很快就壓制住了自己這個浮躁的念頭。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臉上的狂躁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剋制和冷靜。
在這個方面，趙志偉等軍人出身的會強上一些。
他們的意志力本身就十分堅挺。
軍旅生涯、嚴酷訓練、生死邊緣的考驗等等，早就把他們的意志打磨得如同鋼鐵一般。
經歷了蛻變之時的洗禮過後，精神意志更上一層樓。
霧氣對他們確實也有影響，並且心中也會冒出來邪惡的念頭，情緒也會惡化。
但是他們自己能夠控制得住，至少短時間之內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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