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安靜下來。
李宏靠著碎磚堆，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左臂垂著，右手終於從刀柄上鬆開了，手指張開著，掌心全是血。
“操......你們總算出來了。”
趙志偉從地上站起來，扶住牆，腿都在發抖。他看了一眼謝懷信，又看了一眼湯邢吊著的右臂：“怎麼都傷成這樣了？”
湯邢：“狗急跳牆，老子被陰了。”
賀燕靠著牆，抬起頭，看了一眼謝懷信。
“謝謝。”
“應該的。”
他走過去，把戰斧從地上撿起來，在它身上擦了擦血。又走回去，把霧妖首領的頭顱撿起來，拎在手裡。
“走。”他說，“回去。”
回程比來的時候快得多，也狼狽得多。
謝懷信依舊走在最前面開路，李宏跟在身邊，左臂重新吊上，右手握著刀。趙志偉和徐暉互相扶著走，湯邢和賀燕走在最末。
所有人都累得不想說話。
身上那些傷口，現在一鬆懈下來，疼得鑽心。
走了大概半小時，據點的大門出現在霧裡。
門口的哨兵看見他們，連忙開啟門。幾個人魚貫而入，腳步虛浮，隨時會倒下去。
走進大門的那一刻，趙志偉踉蹌了兩步，扶住旁邊的牆，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閉著眼睛，胸口起，手裡的軍刀都握不住了，掉在地上。
其他人見狀，也都坐著靠在牆上。
謝懷信沒有坐下來，站在最前面，左手還提著那顆頭顱。
過了好一會兒，據點裡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張海生帶著幾個人跑過來，手裡拎著急救箱，後面跟著抬擔架的人。
他的臉色很不好看，從謝懷信他們出發開始，他就在醫務室裡等，等了快兩個小時，每一分鐘都是煎熬。
“旅長！”他蹲下來，檢視李宏的傷勢。
李宏擺手：“先看別人，我沒事。”
張海生沒理他，看到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臉色大變，轉頭衝後面喊：“擔架！”
李宏想說什麼，張海生瞪了他一眼：“閉嘴。”
李宏真閉嘴了。
其他人也被抬上擔架，往醫務室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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