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沒有!”婉姨娘百口莫辯,急得滿頭大汗。
長甯越聽越氣,越想越覺得後怕。
她抓起桌上的暖玉棋盒,狠狠朝婉姨娘母女砸了過去。
“滾!都給我滾出去!”
玉石棋子灑了一地,叮叮噹噹地響。
裴芊芊又怕又怒,她根本不知道趙惜玉怎麼變故這麼快。
明明之前兩個人還好著一起算計江月凝,結果轉頭她敢下自己的臺?
賤人!這府邸裡,果然沒一個簡單的。
婉姨娘和裴芊芊最終還是屁滾尿流地跑了,連滾帶爬,狼狽不堪。
趙惜玉毫不在意,她連忙上前,蹲下身,一顆一顆地將棋子撿起來,嘴裡還心疼地念叨著:“哎呀,這可是公主演練棋局用的,可別磕壞了。”
長寧看著她這副溫順懂事的模樣,心裡的火氣消了大半。
“還是你貼心。”她嘆了口氣,“不像那對蠢貨母女,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趙惜玉將棋子放回盒中,柔聲道:“公主莫氣,她們也是一番好意,只是見識短淺罷了,往後這府裡的事,公主若信得過我,但凡有需要的地方,惜玉定當竭盡全力。”
這話正中長寧下懷。
她正愁管家之事千頭萬緒,江月凝又指望不上,如今有個聰明懂事的趙惜玉主動投誠,她自然樂得輕鬆。
“好,往後這府裡的採買和人情往來,就交給你幫我看著。”
“謝公主信賴。”趙惜玉心頭一喜,面上卻愈發恭敬。
她又陪著長寧說了會兒話,才告辭離去。
走出院門,迎面吹來的風都帶著一股得意的暖意。趙惜玉撫了撫鬢角,唇邊勾起一抹冷笑。
婉姨娘那對蠢貨,根本不足為懼。
她正想著,一抬眼,卻在不遠處的遊廊拐角,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裴硯聲。
他一身長袍,身姿挺拔如松,不知已在那裡站了多久。
趙惜玉心頭一跳,連忙收斂了臉上的得意,換上一副柔弱溫婉的姿態,快步上前行禮:“表哥。”
裴硯聲沒有應聲。
他只是轉過頭,用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靜靜地看著她。
趙惜玉被他看得心頭髮毛,臉上的笑容幾乎掛不住了。
“表哥……你何時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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