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語氣陰冷下來,“再說,公主也不是什麼善人,趙惜玉自以為聰明,早晚有她翻船的時候。咱們就等著看好戲。”
裴芊芊雖然不甘心,但也知道母親說得對。
兩人只能灰溜溜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另一邊,三房的裴澤正翻看著賬房送來的總賬。
算盤珠子撥得噼啪作響。
裴澤看著賬本上那一串串數字,心裡越來越不平衡。
他把算盤一推,站起身,直奔慈暉堂。
趙氏聽見他來了,倒是出來待客,手裡還拿著一本賬。
裴澤大步走進去,在下首坐下,端起丫鬟送來的茶盞,有一搭沒一搭地撇著茶葉。
“嫂嫂,這幾個月的賬目,您也看過了,城西那幾家鋪子,盈利可是翻了番的。”
趙氏頭也沒抬,“確實不錯,三弟辛苦了。”
裴澤放下茶盞,身子往前傾了傾。
“嫂嫂既然知道我辛苦,那這分紅的規矩,是不是也該動一動了?”
趙氏翻賬本的手停住了,她抬起頭,看著裴澤。
“三弟這話是什麼意思?”
裴澤搓了搓手,乾笑兩聲,“嫂嫂您看,這風裡來雨裡去的,都是我在外頭跑,進貨、盤賬、打點關係,哪樣不是我親力親為?”
“如今這利潤大頭都歸了公中,我這三房,分到手的不過是九牛一毛,這……這多少有些說不過去吧?”
趙氏合上賬本,發出“啪”的一聲輕響,“三弟覺得拿得少了?”
裴澤連連點頭,“也不是我貪心,只是這跑商的苦,嫂嫂您是不知道。我多拿兩成,也是理所應當。”
趙氏不緊不慢地端起手邊的茶。
“理所應當?三弟,你這鋪子用的本金,可是當年侯府公中出的。”
“你打點關係用的人脈,也是頂著定安侯府的招牌,你出去跑商,旁人叫你一聲三爺,那是看在硯聲的面子上。”
裴澤的笑意停滯了。
趙氏繼續說道:“如今侯府開銷大,公主馬上就要進門,處處都要用錢,這規矩定下了,就是定下了。”
“若是你這裡開了口子,大房那邊怎麼說?這賬一亂,整個侯府就亂了。”
裴澤猛地站起身,“嫂嫂這話就見外了!大房那個書呆子大哥能幹什麼?她們夫妻屁事不幹,這侯府的進項,哪樣不是我掙來的!”
說白了,平常就難得見到他們一面,還怕什麼?
“公主進門花錢,憑什麼要用我的血汗錢去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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