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凝!你胡說什麼!我們沒錯,憑什麼要搬!”
“不行。”
出乎所有人意料,第一個否決的,竟然是裴硯聲。
“此事尚未查明,你哪兒都不許去。”
他轉過身,冰冷的視線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王伯身上。
“王伯。”
“老奴在。”
“封鎖全府,一隻鳥都不許飛出去!從現在起,兩個時辰之內,我要知道這蛇,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裴硯聲下了死命令。
“另外,”他頓了頓,目光再次回到江月凝身上,“在事情查清之前,任何人,不得再踏入凝霜院半步,違者,家法處置!”
這哪裡是懲罰,這分明是變相的保護!
裴嫋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趙惜玉攥著帕子的手,指節都白了。
裴硯聲不再理會眾人各異的神色,冷冷地甩下一句:“再把另外一條蛇抓了,現在都散去!”
說完,他便拂袖而去,背影決絕,沒有半分停留。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也只能悻悻散去。
一場驚心動魄的鬧劇,就這麼被強行壓了下去。
凝霜院的門被重新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少年看著江月凝蒼白的臉,又是心疼又是生氣。
“你瘋了嗎?為什麼要主動說去住柴房?”
江月凝走到炭盆邊,伸出冰冷的手烤著火,輕聲說:“我不這麼說,他怎麼會下令封鎖凝霜院?”
少年一愣。
“他這個人,掌控欲強到了骨子裡,我越是想逃,他越是要把我困住。我主動退讓,把自己放在最卑微的位置,反而能激起他的保護欲,讓他用最強硬的手段,把我和這趟渾水隔開。”
江月凝看著跳動的火光,聲音平靜得可怕。
“與其等著別人來審判我,不如我自己先走進囚籠,這樣,他才會心甘情願地,為我關上籠門,擋住外面的豺狼。”
少年聽得心口發堵。
這十年,她就是這麼過來的嗎?
在一次次的算計和權衡中,在刀尖上跳舞,在夾縫裡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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