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的女眷宴席結束了,期間在偏殿,雖然有人企圖言語衝撞,但終究被少年給頂了回去。
少年言辭犀利,毫不忍讓,那些人一個個被懟得面紅耳赤,其中有軟弱一些的,都偷偷抹起了眼淚。
“哼,不過是一群拜高踩低之人,就仗著自己有點家世,仗著你脾氣好,敢在這裡欺負你,十年後你過的就是這樣的日子,他們當真是過分!”
他到現在都沒搞懂,以自己跟江月凝多年的感情,為何會如此。
為何江月凝的家族會走到這樣的地步?她在這城中竟無一個親人,只能被迫寄人籬下,最後還被十年後的他如此辜負?
他實在不解巨大的謎題。
但他總歸是心疼她的。
“阿凝,”少年語氣溫柔,“晚上的宮宴,你若不想去,我們便不去。”
江月凝回過神,轉頭看著他。
她搖了搖頭,攏了攏肩上的大氅,輕聲說:“去,為什麼不去?”
少年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堵得慌,卻什麼也沒說。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崇華殿內,鼓樂齊鳴,觥籌交錯。
白日里還算清靜的宮苑,此刻擠滿了朝中重臣,比女眷宴更多了幾分不動聲色的刀光劍影。
江月凝依舊坐在偏席,只是這一次,她身邊的少年,名正言順地有了懷化大將軍的席位。
而主位之上,裴硯聲與長寧公主並肩而坐,一個冷峻,一個嬌俏,看著倒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秦王坐在另一側的親王席上,目光時不時地掃過裴硯聲。
他舉起酒杯,遙遙一敬:“侯爺如今真是春風得意,家有賢妻,又有佳人作伴,本王實在羨慕。”
這話聽著是恭維,實則暗藏試探。
裴硯聲端起酒杯,神色平淡無波:“殿下說笑了。”
長寧公主聽了這話,卻得意地挺了挺胸膛,又往裴硯聲身邊湊了湊,親暱地為他佈菜:“硯哥哥,你嚐嚐這個,是御廚新做的。”
裴硯聲沒看她,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卻並未動筷。
這一幕,盡數落入秦王眼中。
他不動聲色地放下酒杯,對身旁的謀士宋清源低語:“清源,你瞧著,這定安侯對公主,可有半分真心?”
宋清源壓低聲音:“殿下,此人城府極深,喜怒不形於色,他對公主……與其說是寵愛,不如說是縱容,像在縱容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秦王冷笑一聲。
孩子?他母妃視若珍寶,用來拉攏朝臣的棋子,到了裴硯聲這裡,竟只是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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