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婉姨娘尖叫著撲過去,抱住女兒癱軟的身子,“快來人啊!三小姐暈過去了!”
兩個粗使婆子趕緊上前,七手八腳地將人事不省的裴芊芊抬了下去。婉姨娘跟在後頭,跌跌撞撞,連頭上的珠翠掉了一地都顧不上撿。
長寧公主站在裴硯聲身側,瞧著這兵荒馬亂的場面,心底那一絲不甘又冒了出來。
她指著江月凝。
“就算不是裴芊芊乾的,那也不能證明你就是清白的!”
“說不定這就是你自導自演的一齣好戲!”
“你先下毒,再裝模作樣地拿出解藥把人救活,好顯得你醫術高明,寬宏大量!你這心思,簡直歹毒到了極點!”
長甯越想越覺得有理,下巴揚得高高的,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樣。
江月凝連看都懶得看她,正要轉身。
人群后方,一直默不作聲的三房於氏撥開人群走了出來。
她手裡捏著一串紫檀佛珠,拇指一顆一顆地撥動著,面上無悲無喜。
“公主這話,實在有失偏頗。”
於氏平日裡只在自己院子裡吃齋唸佛,從不插手府裡的腌臢事。今日若不是為了壽宴,她連前廳都不會來。
此刻她一開口,連趙氏都有些意外。
長寧被反駁,當即拉下臉:“怎麼?本公主說錯了?”
於氏停下撥弄佛珠的動作,直視長寧。
“二嫂在府裡掌家十年,若是真有這等歹毒心思,這侯府早就換了天。”
“退一萬步講,她若是自導自演,圖什麼?”
“圖把管家大權拱手讓人?還是圖惹得一身騷,被侯爺禁足查辦?”
“這幾個月來,二嫂在府裡屢次遭人暗算,先是賬目被做手腳,如今又是壽宴投毒。”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有人容不下她,變著法兒地要置她於死地。她不過是自保罷了,何來謀害之說?”
於氏字字句句,條理分明,擲地有聲。
她雖不管事,心底卻清楚得很。當年江家慘案,裴家欠了江月凝天大的恩情。她護不住江月凝的婚姻,但絕不能看著她被人平白無故地潑髒水。
長寧被懟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卻找不出一句話來反駁。
趙惜玉站在一旁,指甲死死摳進肉裡。
她怎麼也沒算到,平時跟個泥菩薩一樣的於氏,居然會在這個時候跳出來當攔路虎!
趙氏見局面僵持,李大人還在一旁冷眼看著,趕緊出聲打圓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