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聲自身難保,一堆爛攤子纏身,哪裡有空管我!誰敢管束我裴澤!”
裴澤步步緊逼,眼神兇狠,依舊不依不饒,兩人徹底扭打爭執起來,動靜愈演愈烈,整個小院雞飛狗跳,聲勢極大。
不遠處的凝霜院內,夜色靜謐。
江月凝正獨坐窗邊靜坐,驟然聽聞有人說三叔三嬸院中傳來劇烈的打鬥吵鬧之聲,心中慌亂。
她一開始不欲過去,但念於氏數次不顧壓力,毅然幫她,這份恩情,她記在心裡。
唯恐動靜鬧大,引來下人圍觀、讓三嬸平白再受羞辱,江月凝當即起身。
為了不驚動侯府其他人,她只喚了少年一人相隨。
院中的爭執打鬥還在繼續,無人察覺她的到來。
直至踏入院中,一道清冷沉靜的女聲驟然響起,如同碎玉落地,瞬間壓下滿院的喧囂混亂。
“三叔好大的口氣,侯爺管不著你,那我這個當家主母,管不管得著?”
江月凝立在夜色之中,身姿挺拔清冷,少年緊隨她身側,單手按緊腰間刀柄,眸光冷厲,一瞬鎖定了情緒失控、舉止粗魯的裴澤,周身氣場肅然。
院中混亂驟然停歇。
裴澤猛地轉頭,看見忽然出現的江月凝,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心虛,隨即強裝鎮定,挺直脊背,色厲內荏。
“月凝?你不是被侯爺禁足在凝霜院,半步不得外出嗎?竟敢私自出來!”
江月凝懶得理會他的叫囂,快步走到狼狽站立、面色蒼白的於氏身側,抬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肩頭,柔聲安撫,眼底帶著暖意。
她本不想插手後宅紛爭,只想安穩度日。可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三嬸的挺身而出,值得她專程一趟。
“我雖身在禁足,不得隨意走動,但侯府賬目規矩、後宅法度,我一日未忘,門兒清明。”
江月凝緩緩轉頭,目光銳利如刀,直直看向裴澤,字字清晰。
“三叔近三月,頻頻從府中公賬支取大額銀兩,對外謊稱打理南邊商鋪生意,實則所有銀錢盡數流入城西煙花巷,供你供養外室、揮霍享樂。”
“這筆糊塗賬,若是我整理成冊,遞到侯爺案前,或是送入戶部核查,三叔不妨猜猜,後果如何?”
裴澤臉色驟然煞白,血色盡褪。
他自以為行事隱秘,無人知曉,萬萬沒想到,江月凝竟然連他外室安置在城西、銀錢去向的所有底細,都查得一清二楚!
“你、你少拿賬目之事恐嚇我!”裴澤梗著脖子強撐顏面,依舊不肯認錯,蠻橫狡辯,“我不過是多花了些銀錢,花的是我自己的積蓄,與旁人無關,誰也無權管束!”
江月凝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句句戳破他的謊言。
“三叔若真是動用私藏私房錢享樂,我自然懶得過問。可你挪用的是侯府公中銀兩,耗費宗族產業滿足一己私慾,這府中規矩、賬目排程,本就歸我這個主母管轄,我自然管得。”
被當眾戳穿挪用公中銀兩、假公濟私的實情,裴澤瞬間理虧氣短,囂張氣焰轟然塌了大半。
可他素來極好顏面,心胸狹隘,絕不肯在晚輩、侄媳面前低頭認錯,更不願落人口實。
他咬牙瞪眼,破罐子破摔,語氣極盡蠻橫。
”!害厲你算!好“
。氣戾臉滿,氏於的側著瞪狠狠頭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