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咱們怎麼辦？”青兒有些洩氣。
“做戲，自然要做全套。”雲子矜站起身，走到窗邊，“她不是想看嗎？我便演給她看。”
她頓了頓，吩咐道：“你去，想辦法不經意地讓於氏院子裡的丫鬟知道這個訊息。”
青兒一愣：“告訴三夫人？為什麼？”
“因為這府裡，唯一一個二夫人肯信，又真心幫她的人，只有於氏。”雲子矜的眼神里透著精明，“訊息從於氏的嘴裡說出來，比從我嘴裡說出來，可信百倍。”
“我如今要做的，不是上趕著討好，而是讓她明白，我這顆棋子，有的是用處。”
凝霜院。
江月凝聽著綠竹的回報，眉頭微蹙。
“只查到她曾是城西醉春樓的頭牌，一年前被一個神秘富商贖了身，之後便銷聲匿跡，再出現，就是被三叔帶回了府裡？”
綠竹點頭：“是，那富商的身份，醉春樓的老鴇也說不清，只知出手極為闊綽。別的，就什麼都查不到了，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痕跡。”
越是乾淨，就越說明有問題。
江月凝捏著茶杯，陷入沉思。這個雲子矜，到底是誰的人？
正想著，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婉姨娘帶著一個食盒，滿臉堆笑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低眉順眼的裴芊芊。
“二夫人。”婉姨娘一進門，便屈膝行禮，姿態放得極低，“聽聞您這幾日胃口不好，妾身特意燉了些燕窩粥，給您送來嚐嚐。”
江月凝抬眸，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自從壽宴風波後，裴芊芊雖洗脫了嫌疑，卻依舊被禁足在院中，婉姨娘的日子也不好過。如今這般上趕著討好，意圖再明顯不過。
“有心了。”江月凝語氣疏離，“只是我身子不適，吃不得這些油膩之物，姨娘還是拿回去吧。”
婉姨娘的笑僵在臉上，裴芊芊更是委屈地紅了眼眶。
“嫂嫂……”裴芊芊終於露頭，她上前一步，聲音帶著哭腔，“我知道，從前是我不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屢次衝撞您。可壽宴那事，我當真是冤枉的啊！”
“嫂嫂您是明眼人，您救了我，芊芊感激不盡。求您在二哥面前再替我說句好話，把我放出去吧，我快悶死了！”
江月凝看著她，只覺得可笑又可悲。
“芊芊，你該求的不是我。”江月凝放下茶盞，聲音清冷，“真兇一日不除，這府里人人自危，誰都可能是下一個替罪羊。你與其在這裡哭求，不如好好想想，那瓶毒藥，到底是誰放進你房裡的。”
裴芊芊被她問得一愣，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是啊，到底是誰？
她腦海裡第一個閃過的，就是趙惜玉那張溫柔關切的臉。可隨即她又立刻搖頭，表姐對她那麼好，還幫她帶了周公子的信，怎麼可能會害她？
見她這副蠢樣，江月凝便失了與她多言的興致。
“綠竹，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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