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堪謀害朝廷命婦,本應論斬,念其為長輩,且未造成惡果,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即刻起,削去其宗親身份,流放嶺南三千里,終身不得回京。”
“流放?!”趙氏尖叫起來,“不行!硯聲!嶺南那是什麼地方!常年冰封,你讓他去,就是要他的命啊!”
裴硯聲沒有理會母親的哭喊,冷冷地看著地上的趙堪:“你,可服?”
趙堪身子一軟,癱倒在地。
雖然劇本是這麼寫的,但聽到“嶺南三千里”,他還是嚇得魂飛魄散。
“母親。”裴硯聲的聲音裡透著一絲疲憊,“這是兒子能做的最大讓步,您若再鬧,驚動了宮裡,那便是欺君之罪。屆時,誰也保不住他。”
侯府若連一個罪人都查不出,可想而知有多差勁,所以他必須得大義滅親。
趙氏渾身一顫,最終癱坐在椅子上,說不出話來。
劉氏和趙惜玉對視一眼,眼中皆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雖然是流放,但好歹保住了一條命,更重要的是,把趙惜玉自己摘乾淨了。
這件在侯府攪起軒然大波的投毒案,就以這樣一種荒唐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江月凝洗清了所有嫌疑,兇手被“繩之以法”,給了那夫人一家交代。
侯府的下人們都在議論,說舅老爺色膽包天,自作自受。
而凝霜院裡,卻是一片安靜。
長寧公主不知何時跟了過來,她看著院中那棵海棠樹,又看了看坐在樹下看書的江月凝,撇了撇嘴。
“喂,江月凝。”
江月凝抬起眼。
“本公主現在倒是有點佩服你了。”長寧公主走到她面前,神色複雜,“能在這種地方活十年,還沒瘋,你也是個人才。”
是真的人才,因為這一家子,從上到下奇葩可太多了。
她見識了那場鬧劇,算是徹底看清了這侯府裡的人心。虛偽,自私,冷漠。
為了保全一個廢物親戚,他們可以毫不猶豫地顛倒黑白。
相比之下,江月凝的愛憎分明、坦蕩磊落,反倒成了一股清流。
少年從屋裡端了盤桂花糕出來,一見長寧公主,立刻把盤子護在身後,一臉警惕:“你來幹什麼?又想來搶阿凝的點心?”
“誰稀罕!”長寧公主瞪了他一眼,下巴一揚,“本公主宮裡什麼好東西沒有?用得著搶你們的?”
“那你賴在這兒不走幹嘛?”
“我跟江月凝說話,關你什麼事!”
看著又吵起來的兩個人,江月凝無奈地搖了搖頭,翻過一頁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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