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御書房外。
太子衍與秦王一前一後地走了出來,兩人皆是一身蟒袍,氣度不凡。
“皇兄,恭喜了。”秦王率先停下腳步,臉上帶著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聽聞父皇對你在北地興建糧倉的提議,大加讚賞。”
太子衍回過身,神色淡淡:“為父皇分憂,是做兒子的分內之事。倒是皇弟,這次江南水患,你舉薦定安侯前去,雷厲風行便解決了麻煩,父皇也誇你知人善任。”
這話聽著是誇獎,實則是在提醒他,這份功勞,是倚仗裴硯聲得來的。
秦王臉上的笑意不變:“定安侯是國之棟樑,忠於父皇,忠於朝廷。能用其才,是臣弟的福氣,也是江山社稷的福氣。皇兄事必躬親,凡事不假手於人,這份穩妥,才是父皇真正看重的。”
太子衍聞言,輕笑一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朝堂如棋局,太過倚仗一枚棋子,終究是險棋。”太子衍走上前,與他擦肩而過,聲音壓得極低,“皇弟,你要知道,有些棋子,未必會一直聽你的話。”
秦王臉上的笑容,在太子走遠後,一點點冷了下來。
他轉頭看向定安侯府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辨的光。裴硯聲這枚棋子,確實好用,但也確實,太過鋒利,讓他有些握不住了。
……
定安侯府。
趙惜玉猛地將一個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廢物!一群廢物!”她對著屋裡瑟瑟發抖的丫鬟婆子,狀若瘋癲,“大姑奶奶都被人欺負到頭上了!你們就眼睜睜看著?”
一個膽子大的婆子小聲回道:“小姐,不是我們不攔,是……是江大少爺他,手裡拿著賬冊,句句在理,我們……”
“賬冊!又是賬冊!”趙惜玉一聽到這兩個字,便覺得頭皮發麻。
那個江子期看著溫潤如玉,手段卻比誰都狠。
先是用一本醫書嚇哭了裴芊芊那個蠢貨,現在又用幾本爛賬,就把裴嫋這個貪得無厭的姑奶奶給打發了。
他的目標很明確,一個一個地清算。
下一個,就該輪到她了!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趙惜玉在屋裡來回踱步,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當年的事,她做得極為隱秘。知道“斷續草”方子有問題的,只有她一個人。裴芊芊那個蠢貨,不過是她手裡的一把刀。
可如今,這把刀,隨時可能反過來捅向自己。
“小姐,咱們現在可怎麼辦啊?”丫鬟哭喪著臉,“江大少爺看著就不好惹,萬一他真查出點什麼……”
“他查不出來!”趙惜玉猛地回頭,眼中閃爍著病態的瘋狂,“只要裴芊芊閉緊了嘴,他就永遠沒有證據!”
“可是……可是三小姐她膽小如鼠,江大少爺隨便嚇唬一下,她怕是……”
“所以,不能讓他去嚇唬。”趙惜玉的呼吸變得急促,一個惡毒的念頭在腦海中飛速成型。
她需要一個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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