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寧抱緊孩子：“陸聞璟，你沒有資格帶走他。”
這句話落下時，陸聞璟的臉色徹底冷了。
他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身上的西裝還帶著外面的寒意。剛才星星那句“上次去了白房子，你就不見了”，像一根細針，扎進了每個人都不願碰的地方。
陸老太太說孩子胡說，溫佩蘭說小少爺是被嚇壞了，蘇明姝也低聲提醒，孩子太小，分不清夢和現實。
可沒人敢再像剛才那樣理直氣壯地讓沈棠寧把孩子交出去。
因為星星還縮在她懷裡。
他不看醫生，不看陸老太太，也不看陸聞璟，只抓著沈棠寧的衣服，像抓著唯一不會丟下他的人。
陸聞璟盯著她：“星星也是我的兒子。”
“是嗎？”
沈棠寧抬起眼，聲音很穩。
“那你知道他這一個月吃過什麼藥嗎？”
陸聞璟眉心一壓。
沈棠寧沒有給他迴避的機會。
“你知道他夜裡哭醒過幾次嗎？知道他為什麼一聽見睡覺就發抖嗎？知道他為什麼怕方芸，為什麼怕蘇明姝身上的味道，為什麼聽見醫院兩個字就僵住嗎？”
她每問一句，客廳裡就靜一分。
陸聞璟沒有回答。
他答不上來。
他是陸氏集團掌權人，能在會議桌上把上百億的專案壓到無人敢反駁，能在董事會里用一句話定人生死。
可他不知道自己的兒子睡前喝過什麼牛奶。
不知道孩子的手腕為什麼會有紅痕。
不知道孩子在他面前為什麼連頭都不敢抬。
沈棠寧看著他的沉默，心裡沒有半點痛快。
前世她求他看一眼孩子，求他問一句星星好不好，他沒有聽。現在她終於把這些問題砸到他面前，卻只覺得冷。
“你不知道。”
她低頭摸了摸星星的後背。
“所以今晚，你沒有資格單獨帶走他。”
陸老太太氣得指尖發顫：“沈棠寧，你別忘了，星星姓陸！”
“他姓陸，也不是陸家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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