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燒得迷迷糊糊：“不要去白房子，媽媽會不見。”
沈棠寧抱著他的手猛地收緊。
孩子額頭燙得厲害，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睫毛溼漉漉地貼在眼下。他沒有完全醒，只是陷在那種半夢半醒的恐懼裡，小手胡亂抓著她的衣服，像怕她下一秒就會被什麼地方吞掉。
“媽媽在。”
沈棠寧把他抱起來，聲音貼著他的耳朵。
“星星不去，媽媽不帶你去。”
可星星聽不見。
他只是反反覆覆地念：“不要白房子……不要白房子……”
陸老太太被驚動，溫佩蘭也匆匆趕來。老宅裡一陣混亂，傭人找體溫計，家庭醫生被連夜叫回來，陸聞璟接到秦硯電話時，車已經開出老宅大門。
他趕到兒童房時，沈棠寧正抱著星星坐在床邊。
孩子燒得整個人發軟，卻還是死死攥著她的手。小毯子裹在身上，額頭貼著退熱貼，呼吸一陣輕一陣重。
陸聞璟看了一眼體溫計。
三十八度七。
他臉色一沉：“去明德。”
沈棠寧抬頭：“不去。”
陸聞璟皺眉：“沈棠寧，他在發燒。”
“我知道他在發燒。”
她的聲音比他更啞，眼底全是熬出來的紅，可手臂一直穩穩託著孩子。
“所以不去明德。”
陸聞璟壓著火：“明德離這裡最近，兒科醫生和檢查裝置都是最好的。你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
“我沒有賭氣。”
沈棠寧看著他。
“星星聽見醫院會怕，聽見明德會更怕。他剛才燒成這樣還在喊不要白房子，你沒聽見嗎？”
陸聞璟的視線落到孩子臉上。
星星睡得不安穩，眉頭一直皺著，嘴裡還在含糊地喊媽媽。那種害怕不是普通發燒說夢話，更像被某個固定畫面反覆拖住。
可陸聞璟還是不能理解。
“白房子到底是什麼？”
沈棠寧的指尖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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