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寧看到畫，手指一抖：“星星，這是誰？”
星星坐在床邊，小手還抓著那支黃色蠟筆。他像是不明白媽媽為什麼突然變了臉，低頭看了看畫，又抬頭看沈棠寧，眼睛裡慢慢浮出一點害怕。
沈棠寧立刻意識到自己嚇到他了。
她把聲音放輕，蹲到星星面前，指尖沒有去碰那張畫，只輕輕握住他的手。
“媽媽不是兇你。媽媽只是想知道，你畫的是誰。”
星星看著畫裡那個躺在雨裡的女人，小眉頭皺起來。
“媽媽。”
這兩個字很輕，卻像一根細線，把沈棠寧心口最深的地方勒住。
陸聞璟站在病床另一側，視線也落在畫上。
白色大燈。
亂糟糟的雨線。
躺在地上的女人。
還有星星剛才那句，媽媽在那裡。
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很短的畫面。
雨夜，車燈，電話鈴聲，還有女人斷斷續續的哭聲。
他看不清臉。
可那種窒息感，又一次壓了上來。
沈棠寧忍住喉嚨裡的澀意，輕聲問：“媽媽為什麼在那裡？”
星星抓著蠟筆的手緊了緊。
他努力想說清楚，可越想，小臉越白。
“媽媽睡著了。”
沈棠寧的呼吸停了一瞬。
星星伸手指了指畫上的黑色線條，又指著女人旁邊那團被他塗得很重的深色痕跡。
“地上有水。”
他說完，又摸了摸自己的臉，像是不知道那到底是雨，還是眼淚。
“好多水。”
沈棠寧眼眶發酸，卻不敢哭。
她怕星星看見她哭，又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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