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芸看到簡訊，整個人抖成一團。
她撲過去抓手機，手指卻軟得不像自己的，碰了兩次都沒能把手機拿穩。螢幕還亮著，那六個字冷冰冰地停在那裡。
【你女兒放學了。】
沈棠寧看著那條簡訊，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方芸終於把手機攥回掌心，像抓住了命一樣，哭聲瞬間變調。
“太太，我不能說了。”
她抬起頭，眼淚糊了滿臉。
“我女兒才七歲，她什麼都不知道。太太，我求你，你別逼我了。我真的不能再說了。”
沈棠寧沒有往前逼。
她看著方芸發抖的手，又看向被她死死按住的手機。
前世她最恨方芸。
恨她抱走星星，恨她說孩子睡了，恨她幫陸家擋住每一次探視。可這一刻，沈棠寧很清楚，方芸不是最上面的人。
有人知道她在說話。
有人知道她怕什麼。
也有人能準確說出她女兒放學的時間。
沈棠寧按住耳機，低聲道：“謝律師，剛才簡訊拍到了嗎？”
手機那頭，謝逢青聲音很穩：“拍到了。錄屏也在。讓她不要刪除，不要回復，不要退出頁面。”
沈棠寧看向方芸。
“手機放下。”
方芸拼命搖頭：“不行，我要去接我女兒。”
“你現在衝出去，只會把自己送到他們手裡。”
沈棠寧聲音不高，卻壓住了她的哭聲。
“你女兒在哪個學校？幾點放學？平時誰接？”
方芸眼淚掉得更兇：“南棠小學，四點半放學。我媽接，她腿腳不好，走得慢。太太，我求你，讓我走吧。”
沈棠寧拿過自己的手機，直接撥給謝逢青。
“固定簡訊證據。通知警方，有人威脅證人家屬。”
謝逢青應聲：“我來報備。你不要單獨處理，讓陸聞璟的人介入保護更快。”
沈棠寧手指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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