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寧笑了一下：“蘇小姐，又繞回你身邊了。”
手機螢幕上，宋知夏剛發來的資金流截圖還沒暗下去。
青禾傳播，蘇家公益專案外包團隊，最早釋出親子鑑定報告的營銷號矩陣。幾筆錢拆得很散，金額也不算大，備註寫得乾淨，活動內容協作、公益傳播支援、短影片物料結算。
每一個字都正常。
正常到像早就想好了被查到時該怎麼解釋。
宋知夏在語音裡冷笑：“她肯定會說，蘇家專案那麼多，外包團隊行為和她本人無關。錢是專案款，營銷號是第三方私下找的，青禾傳播接誰的單，她管不著。”
沈棠寧垂眼看著那幾張截圖。
“所以現在不能只打她。”
宋知夏頓了頓：“你真忍得住？”
“忍不住也要忍。”
沈棠寧抬頭看向客廳另一邊。
星星正在地毯上拼積木，程敘白那邊已經約好第一次評估，謝逢青也把複檢報告、公證記錄和孩子應激記錄全部歸檔。事情走到現在，已經不是她衝上去撕蘇明姝幾句就能解決的局。
蘇明姝最擅長斷尾。
外包團隊可以切，青禾傳播可以推，文案可以說是臨時工，營銷號可以說是自作主張。
證據沒咬住她本人之前，沈棠甯越急，蘇明姝越容易退回那層溫柔無辜的殼裡。
宋知夏罵了一句：“行，我繼續扒。她不是愛公益嗎？我倒要看看這公益殼下面藏了多少髒錢。”
電話剛掛，門外就傳來物業的提示聲。
宋知夏過去看監控，臉色一冷。
“她來了。”
螢幕裡，蘇明姝站在門口。她今天穿得很素，米白色針織外套，手裡沒帶禮物，也沒帶助理，只一個人站在那裡，看起來像是真的來解釋。
沈棠寧看了一眼兒童房。
星星已經被宋知夏提前帶進房間，門關上，裡面開著小夜燈。她確認孩子聽不見，才說：“讓她進來。”
宋知夏不贊同：“你確定？”
“她敢來，說明她準備好了說辭。”
沈棠寧把手機扣在桌上。
“那就聽聽。”
門開啟，蘇明姝走進來。她沒有往裡多看，像是知道自己不該刺激孩子，停在客廳入口處，聲音很輕：“棠寧，我知道你不想見我。但有些話，我覺得還是當面說清楚比較好。”
沈棠寧坐在沙發上，沒有請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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