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寧下車時，陸聞璟的車也停在了樓下。
黑色車燈從後方掃過來，落在小區門口的地磚上。星星本來已經快睡著，聽見剎車聲，立刻在沈棠寧懷裡抬起頭。
他沒有哭。
只是小手又抓緊了沈棠寧的衣領。
宋知夏從副駕駛下來，第一反應就是擋到沈棠寧身前。
“陸總，這裡可不是陸家老宅。”
陸聞璟沒有往前逼。
他從車上下來，手裡拿著一隻小兔子玩偶，還有一份檔案。那隻小兔子比星星懷裡的舊一點，耳朵上有一小塊淺藍色補丁，是星星以前放在老宅床頭的那隻。
星星看到玩偶，小聲喊：“兔兔。”
沈棠寧低頭看他：“想要嗎？”
星星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又很快把臉埋回她肩上。
陸聞璟停在兩步外，把玩偶遞過來。
“他落在老宅的。”
沈棠寧接過，沒有讓星星自己伸手。
她先檢查了一遍玩偶，又拿出隨身帶的小袋子把玩偶裝進去。
陸聞璟看著她的動作，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以前他一定會覺得她過度緊張，甚至借題發揮。
現在他只覺得，這些都是陸家逼出來的。
一個母親連孩子的玩偶都要先檢查，才敢交到孩子手裡。
沈棠寧把袋子遞給宋知夏：“回去消毒。”
宋知夏接過：“懂。”
星星雖然有點失落，卻沒有鬧。他現在已經學會了，媽媽說要檢查的東西，都是為了他好。
陸聞璟又把檔案遞過來。
“補充安全協議。”
沈棠寧沒有接，先看了一眼封面。
陸聞璟解釋：“小區安保、探視時間、醫療緊急聯絡人、星星出行報備，還有陸家任何人未經你和謝律師同意，不得接觸孩子。我已經簽過。”
沈棠寧這才接過檔案。
她翻開看了幾頁，條款寫得很細。至少表面上看，不像陸家過去那種只為了掌控而寫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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