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名欄是空的。
沈棠寧看著那片空白，手指一點點收緊。
又是這樣。
取樣單上，有人偽造了她的名字，把星星帶去做親子鑑定。
現在，北安路急救記錄被封存，理由寫著家屬要求隱私保護，可家屬簽名欄卻空著。
一個空白簽名，就想把一條命從記錄裡抹掉。
她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很輕，卻冷得讓周醫生臉色更白。
“周醫生，明德的流程真有意思。”
周醫生額角冒汗：“沈女士，這個我確實不清楚。特殊封存不是我這個級別能碰的。”
沈棠寧看向螢幕上的調檔單。
“取樣單可以偽造我的簽名，急救記錄可以空著家屬簽名。你們明德到底是醫院，還是陸家後院的碎紙機？”
周醫生嘴唇動了動，沒敢接話。
陸聞璟坐在會議桌另一側，臉色也沉得厲害。
明德是陸氏醫療體系裡最漂亮的一塊牌子。
可現在，這塊牌子下面，先是星星的藥，接著是白房子，再到北安路急救記錄。
每一處都和陸氏有關。
每一處都髒。
謝逢青開口：“秦助理，把這份調檔單立刻做證據保全。重點保全三項，空白簽名、封存理由、審批鏈缺失。”
秦硯立刻應下。
謝逢青繼續道：“周醫生，你剛才承認明德急救系統兩年前發生過臨時調檔，我會把這段記錄進筆錄。你後續如果改口，我們會以今天錄音為準。”
周醫生臉色變了：“謝律師，我只是說聽許紹元提過一句，不代表我知道具體內容。”
“我記錄的也是這句話。”
謝逢青語氣平穩。
“你不用替自己加戲。”
宋知夏在旁邊差點沒忍住笑。
“謝律師這嘴也挺毒，就是毒得很合法。”
沈棠寧沒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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