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寧停在門口。
陸老太太這句話，不像威脅，更像提醒。只是她提醒的方式，仍舊帶著陸家一貫的居高臨下。
好像沈棠寧離了陸家，就只能重新被沈家拖回去。
好像她必須在陸家和沈家之間選一個牢籠。
沈棠寧回頭看她，神色很平。
“老太太，您說錯了。”
陸老太太擰眉。
沈棠寧一字一句道：“不是沒有陸家，我護不住自己和孩子。是因為曾經相信陸家和沈家，我才差點連孩子都護不住。”
陸老太太臉色一沉。
沈棠寧沒有再多說，轉身離開包廂。
謝逢青跟在她身後，把那份“條件”檔案收進公文包。出門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陸老太太。
“今日談話錄音和檔案，我會按沈女士要求做證據保全。老太太后續如果還想談，建議由雙方律師預約。”
陸老太太手裡的茶杯重重落回桌面。
沈棠寧走出茶室時，宋知夏已經拎著電腦包迎上來。
“我剛聽到最後一句了。”
她臉色難看。
“陸老太太真是會戳人。前腳拿錢讓你閉嘴，後腳提醒沈家也不是好東西。她這是想告訴你，你不靠陸家，就只能回沈家捱打？”
沈棠寧沒有回頭。
“她不是提醒我。”
“那是什麼？”
“她在告訴我，沈家要動了。”
宋知夏腳步一頓。
沈棠寧開啟車門，坐進去，拿出手機。
上面已經有三個未接來電。
沈啟山。
第四個電話正好打進來。
宋知夏看見名字，直接冷笑：“行，老太太嘴開過光。”
沈棠寧接通，開了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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