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寧把照片放進資料夾後，沒有立刻關掉。
那枚香囊太舊，照片也糊，可邊角那半朵蘭花很清楚。
宋知夏盯著螢幕看了半天，忽然皺眉：“這東西不像蘇明姝的風格。”
沈棠寧看她：“怎麼說？”
“蘇明姝那種人，連白裙都要精修出無辜感。她如果真有個救命物證，早就該做成故事講八百遍了。可這個香囊太舊，太私人，像長輩手工做的東西，不像她會拿出來立人設的道具。”
沈棠寧沒有說話。
她心裡也有這種感覺。
蘇明姝身上的香，是精緻的、昂貴的、帶著明確存在感。星星怕的那種香，是讓他一聞到就躲的香水味。
可陸聞璟說倉庫煙味裡混著的香，不一定是香水。
秦硯的電話很快打來。
“陸總，老宅雜物庫找到了當年倉庫事故舊物袋。”
陸聞璟坐在影片那頭，臉色冷硬：“開啟。”
秦硯那邊很快切進畫面。
老宅雜物庫的鐵櫃被拉開，裡面積了不少灰。舊物袋封口已經發黃，上面貼著一張模糊標籤。
【後院倉庫事故，現場雜物】
溫佩蘭被帶走後，老宅鑰匙和檔案許可權都已經被秦硯重新接管。可他剛要拆封，陸老太太就趕到了。
螢幕裡，老太太拄著柺杖，臉色沉得厲害。
“又翻什麼舊賬？”
秦硯停住動作：“老太太，陸總要查當年倉庫事故。”
“那件事早就過去了。”
陸老太太看向影片裡的陸聞璟。
“聞璟，明姝救過你，這件事陸家記了這麼多年。現在沈棠寧懷疑她，你就連自己的救命恩人也要查？”
沈棠寧坐在螢幕另一端，神色沒有一點變化。
陸老太太這話，不是問陸聞璟。
是壓他。
用救命恩情壓，用陸家的舊規矩壓，用他過去的信任壓。
陸聞璟看著那個舊物袋，聲音冷得沒有起伏：“查。”
陸老太太握著柺杖的手緊了緊：“你要把陸家欠蘇家的情分都翻成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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