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月站在洗手間裡，握著手機的手一點點收緊。
電話那頭，蘇明姝沒有說話。
門外，梁月茹還在和沈啟山通話，語氣裡全是慌。
“我知道不能讓棠寧找到，可她現在連舊宅電話亭都查到了。啟山，當年那些事要是翻出來，陸家那邊肯定也會追問。”
沈惜月屏住呼吸。
她從來沒聽梁月茹用這種語氣說過話。
在她印象裡，梁月茹永遠是軟的，哭的，替她擋在前面的。可這一刻，梁月茹怕的不是沈棠寧，而是那件“當年”的事。
蘇明姝終於開口：“惜月，先把電話掛了。”
沈惜月沒動。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色還白著，眼裡卻慢慢浮起一點別的東西。
“明姝姐。”
她很輕地問：“我媽剛才說的白裙，不是你，是什麼意思？”
蘇明姝的語氣依舊溫柔：“你聽錯了。你現在身體不好，又剛受了刺激，不要胡思亂想。”
“我沒聽錯。”
沈惜月一字一頓。
“她說，萬一沈棠寧查到當年的白裙不是明姝。”
電話裡安靜了幾秒。
這幾秒，讓沈惜月的心跳更快。
蘇明姝沒有立刻否認。
沒有。
她沒有像平時那樣溫柔又篤定地說，惜月，不是這樣的。
她只是沉默。
沈惜月忽然明白過來。
那件事是真的有問題。
陸聞璟一直念著的救命恩人，可能不是蘇明姝。
而蘇明姝這麼多年在陸家最穩的那張牌，也許是假的。
沈惜月的呼吸急了幾分。
她不是沈棠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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