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裡的小女孩太小了，臉還帶著稚氣，白裙邊壓著一枚香囊。可她身後的陸家舊倉庫外牆，像一把刀，把十幾年前那件事重新剖開。
程立站在車外，不敢催。
蘇明姝把手機螢幕關掉，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下去。
她怕的不是沈棠寧有一張小時候穿白裙的照片。
她怕的是這張照片旁邊站著許清禾，怕的是照片角落裡出現陸家舊倉庫，怕的是當年那個被她拿來立足陸家的故事，終於有了另一個更清晰的人。
如果陸聞璟先看到這張照片，所有解釋都會變得蒼白。
那就不能讓他先看到。
她把牛皮紙袋合上，遞迴程立手裡。
“原件不要毀。”
程立一愣：“不毀？”
蘇明姝抬眼看他，眼底沒有半點溫柔。
“毀了，沈棠寧就能說有人心虛。留著，才有用。”
程立立刻低頭：“明白。”
蘇明姝拿起另一部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後，她的語氣又變回平日那種柔軟。
“讓青禾那邊準備一版稿子。”
對方問了什麼。
蘇明姝看著窗外，慢慢開口：“方向很簡單。沈棠寧為了爭取陸聞璟信任，開始拿母親舊照和兒時照片冒充當年救命恩人。”
電話那頭頓了頓：“蘇小姐，這個點會不會太敏感？現在親子鑑定和明德醫院的事還沒完全壓下去。”
“所以才要提前。”
蘇明姝說：“等他們把證據鏈整理好，就晚了。”
她停了一下，補充道：“不要寫死。用疑似、知情人、舊事重提、借恩情爭寵這些詞。重點不是證明我，重點是先把沈棠寧的動機弄髒。”
結束通話電話後，她又給沈惜月發了一條訊息。
【惜月，沈家舊物被翻的事，不要再對任何人說。你姐姐現在很擅長製造證據，你和梁姨都要小心。】
語氣溫柔，像提醒。
沈惜月躺在病床上，看見這條訊息，眼底卻沒有半點感動。
她看著手機裡那段【備用】錄音，忽然笑了笑。
蘇明姝果然怕那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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