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發出去後，沈棠寧坐在床邊，很久都沒有動。
星星睡得很不安穩。
他小手抓著兔兔，眉頭輕輕皺著，像夢裡還在怕那扇關上的門。
沈棠寧低頭看他，胸口冷得發疼。
媽媽病了。
媽媽來了會哭。
星星乖乖睡，媽媽才會好。
這些話不是三歲半孩子自己編出來的。
有人一遍遍告訴他，想媽媽是不對的，找媽媽會害媽媽更糟。把孩子最本能的依戀，硬生生擰成負罪感。
宋知夏站在門口，眼睛紅著，手裡還攥著電腦。
“棠寧。”
沈棠寧抬頭。
宋知夏把螢幕轉過來。
“我剛把U盤裡青禾傳播的預案重新翻了一遍，你看這幾句。”
螢幕上是輿論預案的截圖。
【沈棠寧情緒狀態不穩定。】
【長期婚姻壓力導致其對孩子形成過度控制。】
【母親焦慮可能影響兒童心理穩定。】
下面還有一行更刺眼。
【必要時可引導“專業干預保護孩子”話題。】
沈棠寧盯著那幾行字，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宋知夏咬牙：“這不就是星星聽到的那套嗎？他們在網上說你精神不穩定，在孩子面前說媽媽病了。這是兩套話術，一個方向。”
沈棠寧緩緩站起身。
她走回客廳，把星星的口述、明德觀察記錄、青禾傳播預案三份檔案並排放在螢幕上。
一份寫著“母親探視易引發情緒波動”。
一份寫著“沈棠寧情緒狀態不穩定”。
一份是孩子哭著說“護士阿姨說媽媽病了”。
三條線對到一起，幾乎不用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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