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檸沒在裴青渡病房待太久就出來了，時間尚早，裴青渡還能再睡會兒，她也有自己的事。
李達昨天的檢查單子都出來了，她昨晚回去加班做了個治療方案，今早想拿給賙濟讓他幫忙看看。
她平時提前半小時去醫院，她每次去到賙濟基本都在，這次也沒有意外。
只是。
陸檸盯著賙濟那張倦怠臉上雙眸惺忪疲紅，問他，“這是昨晚熬了一夜？”
她記得昨晚賙濟沒排夜班。
“沒有，什麼事情？”
賙濟顯然不願意多說。
醫院有傳言賙濟看上了心內科的一名女醫生，說見到他下班攔著女醫生不讓人家走。
還說他選擇留在仁康就是因為這名女醫生。
賙濟整天冷著一張臉也沒有人敢求證到他面前。
陸檸沒有打聽別人隱私的嗜好，她對賙濟所有的崇拜和欣賞均來自於他精湛的工作能力。
她在工作中偶爾拍拍他馬屁，出了醫院兩人基本不熟。
拿出昨晚做的方案遞到賙濟面前，賙濟在電腦上調閱了李達所有的檢查單據，又將陸檸的方案仔細看了一遍，點頭，“可行。”
陸檸看賙濟精神懨懨，多說了一句，“你需要休息。”
“我上午有臺手術，休息不了。”
陸檸親眼見過賙濟工作中的狀態有多瘋狂，他曾經可以連做二十多個小時手術後還能不眠不休連續上兩天班。
而此刻，他垂著眼睛，看起來毫無工作鬥志。
他今天上午要做的手術是一臺胸壁修補術，難度一般。
陸檸略一沉思，“我上午沒手術，我來幫你做。”
賙濟深看他，出乎意外沒拒絕，“那我跟李威說，上午的手術換你做。”
“好。”
賙濟往外走，兩步後回頭，“謝謝！”
陸檸比周濟先到的仁康，她跟賙濟同事兩年，賙濟給她的感覺精英，冷漠，不近人情。
即使她屁顛屁顛在他身邊轉，賙濟也沒給她多少好臉。
當然她也不是衝著他的好臉色去的。
可今晨的賙濟跟以往她看到的都不同。
他周身散發著頹疲，仿若山巔風雨中屹立不倒的雪松突然就折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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