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關，陸檸拉了張凳子坐到床邊，“他讓我給你帶句話，你出院他就跟你離婚。”
倪語棠笑，“沒白自殺。”
“倪語棠，生命只有一次你知不知道？萬一我沒有及時趕到，萬一你下刀再重哪怕一毫米…”
陸檸說不下去了，抹了把眼角淚別過臉去。
倪語棠去拉她手，“我瞭解他如果我不以死相逼，他不會放我走，好了，你別罵了，也別哭，咱倆好好說會話。”
陸檸嘆了口氣，肅了語氣，“孩子是怎麼回事？”
倪語棠：“不是說了嘛，我踩空樓梯。”
陸檸：“我是問你你肚子裡為什麼還有一個？”
“你怎麼知道？”倪語棠美目圓瞪，而後垂著頭低聲，“你怎麼知道我懷孕了？”
“是祁白的？”
“嗯。”
“不是死乞白賴要跟人家離婚嘛，那你懷他孩子怎麼回事？帶球跑？以後還想跟他有瓜葛？”
“當然不是…是意外，有一次我喝多了，就…我沒想到後來查出有了…我不想打掉。”
“那胃潰瘍是？”
“我有了孕吐反應，他非要帶我去醫院，他應該是有所察覺，他那次故意沒做措施應該是想用孩子困住我，我在醫院有認識的醫生就事先拜託他…”
陸檸靜靜盯著女人微垂的額角，緩緩道：“你要知道如果你倆之間一旦有了孩子，就有了羈絆，你就沒辦法跟他斷乾淨。”
“我不會讓他知道孩子的存在。”
“可這世界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那我就再死一次給他看。”
陸檸臉噌的一下冷下，“別胡說！”
“我錯了。”倪語棠面上擠笑，笑著笑著眼淚順著眼眶流下來，“上次咱們倆吃飯我狀態十分不好想必你也看出來了，我雖然請你幫忙，但心裡也知道用處不大，其實我那時就想好了用命來逼他簽字。”
她垂下頭，“半年前自從我腹中那個孩子沒了後我生病了，對一切都提不起精神，會無緣無故想哭，站在窗邊時會想如果就這麼跳下去也挺好的。”
“醫生給我開了很多藥，可那些藥救不了我，唯一讓我覺得有盼頭的事情就是跟祁白離婚，我不想萬一我死了墓碑上還寫著祁白之妻，我想自由自在的走。”
“祁白知道你生病嗎？”陸檸紅著眼眶問她。
倪語棠搖頭，“不知道，誰都不知道，當然也沒人關心我，他有時候見我跟他鬧得很了，乾脆就不回家了。”
“後來我發現自己懷孕了，我就沒那麼想死了，甚至我想為他好好活著。”
陸檸突然就理解了倪語棠。
在跟祁白日夜消耗的那段婚姻裡她的身心都被掏空了，而肚子裡這個意外到來的小生命正在一點一點將那片被掏空的部分填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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