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錦一隻手包紮著繃帶，不知怎麼受的傷——她毫不關心。
他沒受傷那隻手在手機上點了幾下，螢幕舉到她眼前。
資料上密密麻麻的字列著程翊今年以來的行程，新加坡、馬代、新加坡……最後到華沙。
每個地方都是她在同一時間去過的。
只一瞬，林以清就想到了程錦的意圖。
“剛才電視臺門口那些記者是我請人演的，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我安排的。”
程錦收回手機靠到椅背，姿態從容：“如果你不願意答應跟我結婚，下一次就會是真正的記者。”
林以清聽懂了他的威脅。
如果她不答應，他會把程翊的行程公佈出來，到時所有人都能猜到她和程翊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她亦因此揹負上婚前出軌的罵名，跟他一樣。
相反，如果她答應，宣佈煙花吻照片裡的男人正是他，他就能借此將輿論壓力轉移到她身上，挽回一點他破爛的名聲。
他最注重的依然是名聲。
想到這，林以清沒繃住笑了笑。
“你是不是忘記了，我手上也有你和夏璐的照片。”她提醒道。
程錦不在意地扯了下嘴角：“記得，但對媒體來說，那張照片應該沒有我手頭上的資料來得有價值。”
他說的是事實，現在處於輿論風口的人是她，林以清不吭聲了。
程錦指尖輕敲著扶手，眼神是得逞的篤定：“你這麼聰明，應該知道怎麼選。”
早在有公開戀情的想法時，林以清就預想到最壞的後果了，正如梁曼希所說，她可能會被封殺，職業生涯從此一落千丈。
西歲開始學鋼琴，鋼琴佔據了她一大半的人生，她怎麼可能不在乎？
但為了程翊，為了愛情，她願意拿她的職業生涯去賭一把。
去賭愛情和事業不是兩者擇其一，不是不可兼得的魚與熊掌。
去賭中間那個可能性。
“想好了嗎。”程錦嘴角微揚。
林以清說：“沒有。”
她手機和包都在孔嘉那，雙手被綁，什麼都做不了。
眼下這個情況，她就是個階下囚，首先還是得穩住程錦，別讓他又發瘋。
不能首接拒絕。
程錦像是料到了她會這麼回答，很有耐心地說了句：“不急，那就跟我回去慢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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