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翊捏住她的臉：“說想我。”
林以清一瞬不瞬地看著他，融融日光在她水盈盈的眼睛裡揉了一片。
“想你。”她語氣又輕又慢。
輕盈得像摸不到實體的雲朵，飄進心裡，直接就化開了。
空落的胸腔裡似乎終於充盈，程翊還沒來得及細細感受。
又一朵雲飄了過來——
“很想很想。”
“很想很想是有多想？”程翊捏在她臉上的手指鬆了力道，在她臉側輕輕摩挲。
他知道這樣問很幼稚，但還是忍不住。
林以清抬手，指尖在他臉上很輕地撫過，從立挺的眉骨，沿著鼻樑起落的線條往下，最後落到他稜角分明的下頜骨。
彷彿把他面容描摹了一遍。
“晚上睡不著覺的時候，我閉著眼睛把你的樣子畫了一遍又一遍。”林以清輕聲說。
在那棟別墅裡最初的幾天，她晚上根本不敢睡，即使門窗反鎖，一閉上眼睛，耳朵就忍不住警惕地豎起來，去捕捉外面的動靜。
後來是睡不著，滿腦子都是他。
溫泉山莊、馬代、新加坡……十個多月，三百多天，她在腦子裡反覆回溯了無數次。
胸腔裡有什麼滿得要溢位來，程翊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擱到她肩上，用力擁緊，再擁緊，按在她後背的手青筋浮起。
林以清幾乎呼吸不過來，正想推開他。
肩膀剛抬起，忽地感覺到微微的溼涼。
似乎有什麼浸溼了她的薄針織衫。
林以清頓了頓，本想推他的手繞到他後背，緊緊回抱住他。
同樣的問題，她不需要問程翊。
他眼球的紅血絲、眼下淡淡的烏青、下巴那層薄青的胡茬……還有茶几上那隻平日形同擺設此刻卻積滿菸頭的菸灰缸，都告訴了她答案。
腦海裡甚至有具象的畫面。
那一個個沉寂無聲的深夜，他就坐在這張沙發上，點了一根又一根的煙，在升騰的煙霧中等待天明。
不知過了多久，她腰被用力掐了下，耳邊也終於有了聲音。
“下次你再敢自作主張，我*死你。”程翊咬牙切齒地，說完在她耳朵不輕不重地咬了下。
她怎麼敢拿自己去冒險的。
她不會知道他每天有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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