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開口，桌下的手便被江月嬋攥住了。
力道大得讓她腕骨生疼。
林以清瞬間就明白了，這是不讓她說的意思。
短短一秒鐘的權衡，心裡的天平還是倒向了自己父母——也許他們今天不提退婚是另有原因呢。
她迅速做好表情管理，面露微笑，接上剛開了個頭的話：“——一張門票怎麼好意思換您這麼貴重的禮物。”
她反應得很快，話也說得足夠得體。
江月嬋鬆了手。
餘佩秋笑意盈盈：“都是自家人，跟我客氣什麼。”
林以清讓管家替她把首飾盒收好，餘佩秋和江月嬋緊接著就聊起了婚禮的安排。
婚禮由余佩秋特意聘請的婚慶團隊策劃，準備工作基本已經完成，只差一些細節需要調整。
兩人有商有量，不時詢問其他人的意見，每次問到林以清，她都端著笑容回答。
席上的氣氛很好，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中途廚師進來處理龍蝦時，林以清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對面。
程翊不知什麼時候停了筷，似乎安靜了許久。
宴客廳熾亮的頂燈照下來，在他眼下投落濃重的陰影，音樂會的門票被他夾在長指間，有一搭沒一搭地捏著，捏出幾道深深的皺褶。
宴席快結束的時候，林以清起身去了洗手間。
對著鏡子補好口紅，她準備回去，剛把門開啟，一道高大的身影擠了進來。
她一抬頭，看見男人神色寡淡的俊臉，下一秒就被他推著肩膀往後退。
門關上，程翊將她抵在洗手檯前，扣著她下巴吻下來。
林以清用力掙扎幾下，沒掙開，張嘴想咬他，又被他有機可乘，舌尖順著她開啟的齒關侵入口腔。
心情本來就不好，她乾脆放棄掙扎，不抵抗，也不配合，壓抑著不發出聲音。
這裡是程家，兩家長輩都在離得不遠的宴客廳裡，她不覺得程翊真敢對她怎麼樣。
頂多就是親她一下，故意找刺激。
但她似乎低估了男人的惡劣程度。
吻著吻著，程翊的手從她衣襬下滑了進去，顫慄感從腰際蔓延往上。
不得不說，他吻技很好，林以清很快就氣息紊亂，腦袋熱得像化開的漿糊，儘管她努力想要保持清醒。
直到背後的搭扣被挑開。
她才從迷醉中驚醒，按住他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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