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中間，站在護士站前的女人，正是關晴柔。
她素面朝天，身上套著寬鬆的病號服，顯然是這裡的病人。
似乎察覺到看她的視線，關晴柔忽然偏過頭——
在她轉過來的前零點一秒，林以清眼疾手快地拽著祁寧退回了電梯間。
“是關晴柔。”她低聲說。
祁寧眼睛瞪得像銅鈴，飆了句髒話：“臥槽！”
然後緩緩接了句：“這裡是婦產科，她該不會懷孕了吧？！”
這正是林以清心裡所想。
所以剛才才會下意識拉著祁寧退回來。
“也可能是黃體破裂。”她嘴上說。
知道她又在搞冷幽默，祁寧淺淺地翻了個白眼。
兩人對視著安靜了兩秒，幾乎同時開口——
“我去車裡等你……”
“你去車裡等我……”
剩下的話兩人都沒再說，像完成某種交接儀式一樣交換了手裡的花束和車鑰匙，然後往相反的方向分開，林以清進了下行的電梯，祁寧穿過走廊去病房。
林以清回到停車場，在車裡坐了大約四十分鐘，祁寧回來了。
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她第一句話就說：“恭喜你啊，喜當媽了。”
林以清：“……”
祁寧雖然平時表現得大大咧咧，但關鍵時刻從不掉鏈子。
“孕六週，孕酮偏低，有先兆流產跡象，這周都在住院保胎。暫時保下來了，明天出院。”祁寧說著，把手機解鎖，點開相簿，遞給她。
螢幕上是關晴柔的病歷單，林以清看著，腦子裡最先不合時宜地想起的是那句——
「我哥年紀比我大，精子活力不如我」
據說精子活力會影響胚胎質量。
她抿了抿唇，指尖往下滑。
現在明確的資訊只有：關晴柔懷孕了，她想把孩子生下來。
其實現在並不能確定孩子就是程錦的——不過十有八九是。
假設是的話，程錦又知不知情？
玩女人和玩女人搞出私生子不是同一個量級的醜聞，程錦那麼能裝的一個人，會容許這麼大一個定時炸彈放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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