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三十一號晚上。
大劇院燈光亮起，玻璃建築宛如水晶球般剔透。
音樂廳穹頂富有藝術感的白色浮雕如起伏的沙丘，觀眾三三兩兩陸續進場，逐漸把空座位填滿。
離演出開始還有四十分鐘。
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周宇赫和郭旭堯在最靠近舞臺的池座第二排，找到連座的兩個位置。
剛坐下，周宇赫嘴就忍不住叭叭：“這聲爹你喊得不冤吧，這麼好的位置，下次喊爺爺我也不把票給你。”
郭旭堯拒不承認：“發什麼癲，我什麼時候喊過你爹。”
周宇赫馬上開啟微信，發現聊天記錄裡那個［親愛的爸爸.gif］表情包竟然被撤回了。
螢幕裡彈出一個賤嗖嗖的微笑，來自他旁邊的郭旭堯。
“草！忘記截圖了。”周宇赫怒罵，立刻回過去一個表情包。
高雅而充滿藝術氣息的音樂廳內，兩人低著頭，沉浸式地鬥起了圖。
前排傳來一聲嘲諷意味鮮明的“嗤——”。
兩人頭同時一抬，看到一張十分欠揍的臉。
“你們倆畢業證要是丟了就去旁邊小學補一個。”程翊嫌棄地丟下這句話，轉身在他們前面的座位坐下。
兩人盯著他後腦勺，片刻，周宇赫反應過來，拍了下他肩膀。
“你不是對以清妹妹的演出不感興趣？怎麼來了？而且，你哪來的票？”
位置竟然比他的還要好。
程翊回頭掃他一眼：“是你妹妹嗎，叫這麼親熱。”
莫名其妙就被懟了，周宇赫愣了下：“比我小的我都這麼叫啊，有什麼問題？”
程翊面無表情地轉了回去。
周宇赫腦子運轉片刻，想到什麼，一拍腦袋：“就算我叫她妹妹佔的也是你哥的便宜，又不是你的。”
“你對你嫂子都這麼大佔有慾嗎。”
程翊後腦勺寫著高冷，理都沒理他。
當著他的後背，周宇赫轉向旁邊的郭旭堯，蛐蛐道：“脾氣這麼大，我招他惹他了？”
郭旭堯聳聳肩：“我一句話都沒說，不是你，難不成是我？”
同一時間，後臺休息室。
林以清身上穿著晚上演出的禮服。
香檳金色的無袖刺繡長裙，珠鑽與貝殼繡片流光溢彩，明媚而不失東方韻味——是祁寧親自設計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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