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淵看著她沒有說話。
商黎已經不看他了。
她垂著眼睛，愣愣看著自己的指尖。
然後，她突然又笑了出來。
像是發現了什麼特別好笑的事情，她笑得整個人都在輕輕顫抖著。
“知道了，我現在……知道了。”
話說著，她也直接躺了下來。
她緊緊抓著被子，淚水不斷從臉頰滾落。
一開始她還想抬手擦掉，但後面已經放棄。
傅司淵坐在她的身邊，原本是想要幫她擦掉的。
可他剛一抬手，商黎就好像是看到了什麼噁心的東西一樣，立即往後一躲避開了他的動作。
傅司淵的動作就這麼停在了半空中。
然後，他一點點抿起唇角，手握成拳頭。
商黎沒有再看他，而是轉個身背對著他，閉上了眼睛。
整個病房就這麼歸於安靜。
商黎原本還以為傅司淵會直接走的。
畢竟他從來都不是……逆來順受的人。
哪怕是主動求愛，他也會保持著他高高在上的態度和狀態。
所以那個時候程葉才會那樣肯定——他們之間，只有漸行漸遠的結局。
因為她對傅司淵做的那些事情，讓他去找程葉生一個孩子這樣的話，對他就是巨大的羞辱。
同樣的事情在此時， 也是如此。
當他對她展露出憐憫和好臉色的時候，她就應該好好受著，感恩戴德地接著，而不是和現在這樣，居然敢扭頭拒絕他。
可傅司淵並沒有走。
商黎背對著他，卻始終可以感覺到那坐在自己身後的那道身影。
她不知道他為什麼還在這裡，但她也不想知道。
她的整個大腦都是懵的，整個人就好像是落在了一片荒無人煙的空地上，似乎還在不斷的往下陷。
商黎已經沒有了掙扎的力道，就這麼任由那股力氣，拽著她不斷深陷。
“商黎？商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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