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黎的淚水突然掉了下來。
結婚三年,她其實很少會在傅司淵的面前哭。
從少年開始商黎就知道,這個世界上,淚水是最沒用的東西。
上天並不會因為她的淚水而對她有任何的優待和憐憫,那些傷害她的人,在看見她的淚水後,反而會將她當成更加軟弱可欺的人。
從明白這個道理開始,商黎就明白了,她需要做的是強大。
她要成為一個很強、很好的人。
她要保護自己、保護她的姥姥,她想要做一棵茁壯的樹,而不是需要人憐憫的花兒。
可此時,她的眼淚卻控制不住。
因為她發現,她好像……什麼都沒有改變。
她還是從前那一個,什麼也做不了的商黎。
液體從她的眼角滑落,砸在了傅司淵的手背上。
這股觸感讓他的眉頭皺緊了,但他看著她的眼神卻沒有絲毫的憐惜。
相反,是越發明顯的冷冽。
他甚至還冷笑著反問,“所以呢?你現在是在委屈?”
“怎麼,我連委屈的資格都沒有嗎?”
商黎自己抬手擦了一下眼睛,咬著牙反問,“我……”
“對,沒有。”
傅司淵直接打斷了她的聲音。
乾脆利落的回答,讓商黎的表情和話語都戛然而止。
她愣愣看著傅司淵,還沒來得及回答,傅司淵已經繼續說道,“你以為你是什麼?沒有我的話,你現在會在這裡?”
“現在的人尊稱你一聲傅太太,你就真以為自己有資格享受這一切了?”
“還有你的姥姥,當初沒有我,她早就死了。”
“商黎,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白吃的午餐,你都已經出賣自己換取這一切了,居然還想在我這裡得到尊嚴,你不覺得可笑?”
“更何況,你覺得你的尊嚴值什麼東西?”
他的唇角向上揚著。
哪怕是那樣嘲諷冷冽的樣子,但他依然是俊逸好看的。
只是此時這一張俊逸的臉龐,以及 那張薄唇一張一合說出來的話,卻如同一個個響亮的耳光,直接抽在了商黎的臉頰上。
他似乎還覺得不夠,於是很快又繼續說道,“妓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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