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商？”
老太太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商黎這才將自己的思緒拉回，“姥姥，怎麼了？”
“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老太太皺著眉頭，“你都發呆好一會兒了。”
“沒事，您的東西都帶齊了嗎？”
“帶齊了帶齊了，本來就沒什麼東西，倒是你……”
“嗯，我得回雲禾苑一趟。”商黎慢慢說道，“我先送您回村裡，再……”
“不用送，這車不是上去就到了麼？我自己回去就行。”
“可是……”
“你還有事情儘管去處理，不用擔心我。”老太太說道，“你這送完了我，還得再回來，這不是瞎折騰嗎？”
“您一個人坐五六個小時的車……”
“我之前不也是這麼坐過來的嗎？沒事的。”
老太太的話說著，自己將商黎的手推開，再自己買了車票。
商黎在原地看著她，眉頭輕輕皺著。
“回去吧。”
老太太坐在車內朝她擺擺手，“到了我給你打電話，你事情都處理完了再回來。”
商黎看著她，突然想起了自己上大學的時候。
那個時候，老太太也喜歡坐車到垣城來看她。
七八個小時的大巴車，那個時候，她還有些胖，路走多了後就會氣喘吁吁。
後來生了一場大病，她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一半的重量，頭髮也徹底變得雪白，但整個人看上去幹淨利落了許多。
此時，她還是和之前一樣，坐在窗邊笑盈盈地看著自己。
商黎頓了頓，這才重新朝她笑了一下，點頭，“好。”
高鐵開通過後，大巴車的人流明顯少了許多，出發的時候，一輛車甚至都沒有坐滿。
商黎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那輛車的背影都看不到後，她才轉過身繼續往車站外面走。
“女士，去哪兒？”
計程車司機問她。
商黎沉默了兩秒，再輕聲回答，“桂瑤別墅區，雲禾苑。”
——這是上次後，商黎第一次回到這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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