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說的的確不是真的，我也知道自己沒有這個資格和你魚死網破，但我也的確不想和你回去了。”商黎說道，“你又何必……逼我？你明明可以找到比我好很多的人，為什麼非要逼我跟你在一起？”
話說到後面，商黎的聲音也壓低了很多。
沒有歇斯底里的質問，也沒有憤怒的指責，只是單純的……困惑。
“真的是因為我說的那樣，因為我先說了離婚，你覺得自尊上無法接受？可如果真的是這樣，你應該做的事情是直接報復我。”
“就好像你說的那樣，如果你想要打壓我，想要用我姥姥來牽制我，直接去做就可以了，到那個時候，我即便再不情願，我也只能乖乖對你低頭。”
商黎的聲音越發冷靜了，眼睛定定看著他，“提前給你的敵人打預防針，一次次給人機會……不是你的風格。”
傅司淵依舊站在那裡沒動。
對於商黎說的話，他沒有轉身，也沒有看她一眼。
商黎深吸口氣後，得出了最後的答案，“傅司淵，你該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她這句話落下，傅司淵倒是很快轉過身來。
他就好像是聽見了一件特別荒謬的事情一樣，看著商黎的眼神，像是在看著一個瘋子。
商黎卻沒有迴避，只仰著頭跟他對視著。
“你在胡說什麼？”傅司淵說道。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清楚。要不然，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呢？為什麼不想和我離婚？為什麼要一次次地給我臺階？你不是自認矜貴和高高在上麼？你就應該繼續坐在金字塔上，反正就算如此，也多的是人願意往你身上貼，我這樣的人，是深陷泥淖還是其他，跟你又有什麼關係呢？你又何必……在意？”
商黎的話說著，人也朝他那邊走近了幾步。
但在距離傅司淵還有半米的距離時，她又停下了腳步。
“你瘋了。”他只說道。
“瘋了的人是你。”商黎回答，“從一開始就不願意放手的人，明明是你不對嗎？”
“既然不喜歡，我們也不相配甚至不在一個世界裡，我不懂你不願意放手的原因是什麼，除了喜歡，我想不起其他……任何的理由。”
傅司淵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似乎想說什麼，但商黎又自顧自地搖搖頭，輕聲說道，“可這個理由似乎也不成立，畢竟……如果你喜歡我，又怎麼可能會讓那些人羞辱我、欺負我？上一次，又怎麼可能將我丟在那樣的宴會上？”
想起上一次的事情，商黎的手指還是會忍不住發抖。
當時的陸東都那樣直接說了，如果不是因為陸向北出現的話，她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可想而知。
但傅司淵從來沒有想過這一點，那天后，他沒有給她打過一個電話，也沒有詢問過一句。
今天他跟她說的第一句話，甚至都只是讓人檢查她的行李，將她打上了一個“小偷”的標籤。
如果說，他這樣的行為是喜歡的話，那商黎只會覺得這個世界……瘋了。
所以是為什麼？商黎也想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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