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溪村。
這是傅司淵第三次來這裡。
第一次來的時候,是他準備和商黎結婚。
當時他還有些震驚於這個小村在垣城不遠,但他居然一直沒有注意過。
和其他農村一樣,花溪村的發展不快也不慢,不至於和其他農村一樣進門需要翻山越嶺,但房子和裝修卻都還停留在垣城幾十年前的水平。
第二次就是上一次他和商黎一同來的。
那個時候,他才算是真的看見了商黎存在的另一面,發現了她在其他人面前的活潑和明朗,當然還有她那一段……過去。
傅司淵想,其實導致他們後來離婚的其中一個原因,或許就是陸向北。
他之前一直不懂自己為什麼會如此討厭陸向北。
直到現在,他才突然明白,或許是因為某種情緒,那種情緒就叫做……嫉妒。
他嫉妒他們在一起認識的那些年,嫉妒在自己之前,陸向北就已經佔據了商黎的青春。
而那個青春中的商黎,應該和他在村子裡看到的她一樣,鮮活、明麗。
和後來為了融入城市和高層圈裡的,小心翼翼的商黎……完全不同。
因為嫉妒,所以他才會討厭陸向北,才會在那個時候,幾乎賭氣一樣的,同意了她離婚的請求。
想到這裡,傅司淵的心情突然又開始煩躁了起來,眼睛看了看前方,問司機,“還沒到麼?”
“應該就在前面了。”
司機回答,一邊小心翼翼地解釋,“傅總,這路不是很好開……”
“停車吧。”
傅司淵看了一眼車速,直接說道,“我走過去。”
“可是……”
司機還想說什麼,但傅司淵一個眼刀過來,他立即又將聲音嚥了回去。
車子剛一停穩,傅司淵便直接開門下了車。
雖然只來過兩次,但這村子裡的路並不難認,傅司淵也很快找到了商黎她姥姥住的小土房。
他的腳步原本很快的,可不知道為什麼,在即將靠近的那一瞬間,他的腳步又慢慢停了下來,垂在身側的手握緊又鬆開。
說來可笑,這些年傅司淵經歷的時間多了去了。
面對上千人的演講臺,亦或者是和世界頂尖的團隊談判的時候,他都沒有任何的怯意,但這一瞬間,在接近商黎的住處時,他竟然感到了……緊張。
這種感覺讓傅司淵不適,更陌生。
不過仔細想想,他“喜歡”一個人其實也是一種全新的體驗,所以他現在的緊張,似乎也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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