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雙走後，商黎就一直坐在那裡沒動。
因為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沒動，以至於門開啟的時候，她整個人差點直接跪在了地上。
但在猛地晃了晃後，她又衝到了醫生的面前，聲音顫抖地，“手術……怎麼樣？”
“您放心，手術很成功。”
醫生這句話落下，商黎的心頓時落了下去，原本在眼眶中強忍的淚水也在這一瞬間不斷落了下去。
“但接下來的48小時是關鍵，要看她麻醉過後的恢復情況，您等一下可以先看看她，然後我們會將她轉入ICU中繼續觀察。”
商黎不斷地點頭，聲音嘶啞地，“好……謝謝。”
“您放心，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對方的態度依然恭敬謙卑。
商黎當然知道這是因為什麼。
雙手在身側握了握後，她才扯了扯唇角，又再次說了一聲，“謝謝。”
麻藥還沒過，所以他們說的讓商黎看一眼，也只是隔著醫護人員的包圍遠遠看上一眼罷了。
老太太的頭髮被剃了一些，剩下也幾乎是花白色的一片，整個人比起以前來，更是瘦了一大圈。
商黎愣愣看著，卻也不掉眼淚了，只咬著牙將喉嚨間的哽咽壓回去，再抬腳，跟上了他們的腳步。
還是那無數的儀器，還是同樣隔著一層玻璃窗，但眼下的環境，顯然要比老太太在玉城的時候好多了。
——這也是商黎不論如何努力，都無法給她的。
哪怕她的經濟情況已經不像十年前那樣窘迫，哪怕她已經可以靠著自己讓老太太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但等到了這種時候，她才可以真正感覺到階級的分層，到底是在什麼地方。
甚至比起三年前……更深刻。
所以，看在這些事情上，她似乎也沒有辦法去怨恨傅司淵。
哪怕……當他晚上出現的時候，商黎在他身上聞到了一股清晰的香水味。
是來自於另一個陌生的女人的。
於是，尹雙和她說的話立即又在商黎的腦海中浮現。
商黎忍下了問他的話語，只輕聲說道，“你來了？”
“嗯，醫生都跟我說過了。”
傅司淵的樣子很平靜，眼睛往病房中的人看了看後，又看向了商黎，“這邊會有人看著，你跟我回去吧。”
商黎看著他，在沉默了一會兒後，慢慢點頭，“好。”
她的回答很乾脆。
這倒是讓傅司淵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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