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些話,怎麼聽怎麼像父皇在世時,那些爭寵的妃嬪慣用的腔調,句句讓旁人以為她心地純善,實際,心比誰都狠。
姜璃,不會這樣說話。
綠襦裙小姑娘又道:“那她就這麼堂而皇之地住進來了?
她也太不懂規矩了,今天是你的生辰,她寄住在你們府上,連面都不露一露嗎?
就算不露面,至少也該給你送上一份生辰賀禮吧?”
另一人接話道:“都說了是孤女,自己都活不下去了,送什麼賀禮?”
綠襦裙小姑娘不依不饒:“如今不是住在侯府裡了嗎?再怎麼著,總比侯府的下人過得好吧?
便是沒有銀子,心意也該盡到吧?哪怕是親手繡一方帕子,也算是一番心意。”
姜瑤又幽幽一嘆,輕輕柔柔道:“別說了,她已經很不容易了。我們只要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她送不送禮,那是她的事。”
綠襦裙小姑娘愈發憤憤不平起來,口無遮攔道:“怎麼就是你分內的事了?八竿子都打不著,分明是看侯府風光,硬要巴結上來的貨罷了。
而且,年紀這麼小就無父無母,連個兄弟姐妹都沒有,誰知道是不是八字不好,天煞孤星的命!”
聽她這麼一說,眾人頓時心中一凜。這些世家大族,最忌諱的便是這種事。
“姜小姐,如果她真是克親的命,勸你們還是不要將她留在府中為好。
若實在過意不去,大可將她安頓到外頭去。實在不放心,再撥兩個婆子過去照顧便是了。”
姜瑤柔柔地搖了搖頭,輕聲道:“我相信她不是那樣的人,她只是家門不幸……”
樹後的戰千珩聽得心中冷笑。
這女子,聽起來似乎是句句都在為那個寄住的孤女辯解,但實則,是在故意破壞孤女在別人心中的形象。
如果她真如口中那麼心地良善、替人著想,又怎麼會縱容旁人一口一個“村姑”來肆意輕賤?
他已可以完全確定,這位被眾星拱月的所謂“姜小姐”,絕不是姜璃。
可那幾位姑娘的言下之意,明顯今日過生辰的,就是這位“姜小姐”……
……
“你們是在說我嗎?”
伴隨著突然出現的嬌俏聲音,同樣盛裝華服的姜璃出現在眾人面前。
兩相一比較,立刻把姜瑤給比了下去。
那感覺,就像一隻孔雀正立在鳥群中洋洋自得,忽有一隻鳳凰從天而降,落在了它身側。
隱在暗處的戰千珩只覺眼睛一亮。
這是姜璃的聲音,看面容也極像。
說“極像”,是因為她與一個月前已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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