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卻是遲疑:“可這縣主……”
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
姜伯琮擰著眉沉吟片刻,恩賜般開口:“看在縣主封號的面子上,就給她一個臺階下,把她叫回來便是。
但她若想趁機拿喬,那是痴心妄想。”
正說著,小廝懷茗回來了。
幾人同時往他身後望去,並無旁人。
懷茗步履匆匆地進了正廳,躬身道:“見過侯爺、李公公。”
平陽侯同樣看向他身後,見空無一人,臉色更加難看了:“她人呢?”
懷茗有心跟侯爺說悄悄話,可有李公公在,只得硬著頭皮斟酌著稟報:“表小姐……有事,來不了。”
李公公訝異地站起:“你沒跟她說是聖旨?”封縣主的天大喜事,怎麼可能有人推辭?
懷茗一時也不敢再撒謊,垂下頭囁嚅道:“小的……沒見到表小姐,是、是其他人說她有事……”
他只是一個下人,怎麼可能進得了攝政王府的大門?
他只是在角門處跟守門的侍衛說,他來自平陽侯府,要見姜璃,便沒人再搭理他了。
他巴巴地等了好一會兒,既無人進去傳話,也無人出來。
又怕侯爺和公公在府裡久等,侯爺沒法向公公交代,別無他法,就只能跑了回來。
“沒見著?”李公公簡直奇了,拂塵往臂彎裡一搭,挑起眉梢,“你直說,她在哪兒,雜家親自過去宣旨。”
平陽侯連忙跟著起身,臉上堆著僵硬的笑:“公公,怎麼能勞駕您親自去呢?我去,我去把她叫回來。”
嘴上雖是這樣說,但他心裡也沒底。畢竟一個月前,他已經把攝政王給得罪透了,還賠了一萬兩銀子,現在想起來心口都還隱隱作痛。
不僅攝政王不想見他,他同樣也不想見攝政王。
李公公早已不耐煩,從先帝在位時起,到現在,他傳過的聖旨少說也有幾十道,還是頭一回遇見這麼離譜的事。
這平陽侯府遮遮掩掩的,明顯有問題。
他臉色一沉,聲音也冷了下來:“不必了,告訴雜家,姜璃姜小姐在何處,雜家親自過去。”
平陽侯面對李公公嚴厲警告的視線,咬著牙道:“在……攝政王府。”
他不敢撒謊,這是很容易就能查到的事。
“呵,”李公公瞄了他一眼,眼神里有幾分玩味,“是挺讓人意外的。”
攝政王退了平陽侯府嫡女姜瑤的婚事,卻讓另一位姜姑娘進了王府。
“雜家方才聽你們府上的人喊她‘表小姐’,這位姜小姐……與你們平陽侯府,是什麼關係?為什麼會住在你們府上?”
平陽侯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聲音乾澀:“是本侯的遠房親戚,來投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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