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沉寂了片刻。
戰千珩將斷筆放下,神色已恢復往日的溫和:“去,查查離皇宮最近的閒置宅邸,報與朕知。
姜璃既已被封為縣主,又對朕有救駕之恩,朕理應賞她一所宅院。”
“是,奴才這就去辦。”
李公公立刻躬身退出殿外。
戰千珩坐在滿桌珍饈前,眉眼愈來愈深……
——
平陽侯府。
今天一整天,整座侯府上空都盤旋著一團散不盡的低氣壓。
因著聖旨的事,平陽侯鬧得沸沸揚揚。又是往工部去叫世子,又是派人去學院喚三少爺,唯恐旁人不知府上有天大的喜事降臨。
如今,至少大半個上層圈子,都知道宮裡給平陽侯府降聖旨的事。
打從訊息傳開起,便有各種人過來道賀,打聽是什麼聖旨。
平陽侯含糊著,發不出半個音,索性大門一關,來了個閉門謝客。
而世子姜伯琮和三少爺姜叔瑜,更是無顏面對同僚與同窗的追問,索性請了兩天假,躲在府裡。
侯府門前,面對緊閉的大門,前來打探訊息的眾人吃了閉門羹。
“怎麼回事,不是說有聖旨嗎?據說還是件大喜事?”
“是啊,怎麼閉門不出了?”
“難道是平陽侯自己以為是大喜事,鬧得沸沸揚揚的,結果聖旨一宣,根本不是喜事,才無顏見人了?”
“那會是什麼聖旨,通常聖旨也就那麼幾種,抄家、降職、升遷、賜婚、罷官……
可若是壞事,也沒聽說平陽侯被褫爵位或者降職啊。”
“真是,奇奇怪怪的。”
——
而姜璃,此刻卻有些樂極生悲了。
她封為縣主,一時太高興,晚上回店鋪時,上樓梯竟一腳踩了個空,不小心將腳給崴了。
鑽心的疼,她含著淚,自己單腳跳著,艱難挪到二樓。
沒去打擾後院的紅姨他們,免得他們跟著擔心。
還好是在攝政王府沐浴完才回來的,省去了一番折騰。
進了房,她換上那件特製的睡裙。還好空間備有常用藥品,她翻出藥油,坐在床邊,一邊疼得倒吸涼氣,一邊往腳腕上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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