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姜璃,暗暗祈禱她可千萬別背出來。
輪到姜璃時,前前後後,眾人所吟帶有“月”字的詩句,已經四十多首了。
沈辭見她神色依舊從容,好奇地問:“縣主,你不會還有吧?”
姜璃衝他俏皮地眨眨眼:“你猜?”
隨即張口就來,“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風。”
“妙,竟然還有!”沈辭眼睛亮晶晶的,驚喜道,“你真的是隻學了半個月?半個月就能背出這麼多?
如果不是這飛花令是臨時起意,這題目也是我當場親自想的,我都要以為你是專門背了帶‘月’字的詩句呢!”
飛花令繼續進行,不斷有人在淘汰。
在進行到第十輪時,已經只剩下兩人。
滿廳的賓客,沒有任何一個人能預想到此刻的局面。
所有人最不看好、大字不識的姜璃,竟然一路挺進了前兩名。她才剛剛學習識字、誦詩,不過半個月!
而他們,大多三歲就啟蒙了……
他們寒窗苦讀十幾年,竟還不如一個只學了半個月的女子……
一眾男子,在歎服驚豔之餘,不由有些自慚形穢。
剩下這兩人,你來我往,唇槍舌劍,不知又進行了幾輪。但大家已經看出,男子已落下風,因為他思考的時間越來越長。而姜璃,幾乎沒有思考,是脫口而出。
最終,在新一輪裡,姜璃微笑吟出“多情只有春庭月,猶為離人照落花”後,男子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拱手認輸。
滿席沉寂片刻後,爆發出一片激動的掌聲。
男賓們雖然有人因自愧不如而羞臊的,但更多的,是對寧安縣主發自內心的驚豔與敬佩。
女子們也都暗暗自豪,同為女子,姜璃以一己之力勝出,可是為她們女子狠狠爭了一把光。
但姜瑤、趙文文等人,雖然手在被迫跟著人機械鼓掌,但眼簾垂著,生怕被人看到她們眼底的嫉恨與怒火。
沈硯望著姜璃,眼中滿是驚豔和欣賞:“縣主,你真的只學了半個月,而不是從小就學?”
姜璃一攤手:“是啊,這事姜瑤最清楚不過了。可能我比較能學,很刻苦吧。”
這話說得就不太對了,在座考科舉的公子,哪位不刻苦?
有人苦笑一聲,搖頭感嘆:“在天賦面前,有時努力真是……”
姜璃認真道:“我沒有天賦,真的是單純靠努力。”
九年義務教育,每個學期除了課本上的詩詞,還要額外背二十首古詩。
一年下來,就是近五十首……
更別提高中時,為了增加知識儲備、提高語文成績,除了課本之外,她更是額外各種背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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