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文壓著想上揚的唇角,損失一根金釵,讓姜璃出次大丑,把她釘在恥辱柱上,那也值了。
姜璃先在琴絃上輕輕撥了兩下,試了試音色。
眾人看著她像模像樣的。
“她還會試音,看來也不像是完全不懂。”
“可能是剛剛看姜小姐彈的時候這樣做,她也照貓畫虎,學的吧?”
“如果她真會彈,那還真是天才了。”
就在大家低聲的議論聲中,姜璃輕輕撥動琴絃。
第一個音符低沉地散開,像一枚石子投入深潭。
緊接著,一段對在座所有人來說的陌生旋律從她指尖緩緩流出,不疾不徐,如泣如訴。
那旋律初時清冷孤寂,漸漸轉為纏綿悱惻,似有千言萬語,欲說還休。
曲子並沒有什麼高深的指法技巧,卻偏偏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抓住了每個位聽者的心。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沉浸在這首陌生的曲子裡,被曲中的情緒感染。
曲終,餘音嫋嫋。
沉寂了片刻,眾人才從餘音中走出來,旋即爆發出熱烈的激動掌聲。
一人嘆道:“這曲子真好聽,不知為什麼,聽得我想哭。”
“很悽美。”另一人道,“就好像在訴說長久的思念,說不完,道不盡。”
大家激動地討論著自己的所感所悟。
“不是說縣主以前沒見過琴嗎,這可不像沒彈過的。”
“是啊,即使天賦再高,沒個十年八年,也絕對彈不了這麼好。雖然指法簡單,但那感情和韻味,可不是輕易能彈出來的。”
“我也算聽曲無數了,竟從未聽過這支曲子。這麼美的旋律,怎麼會沒流傳開?”
姜璃則深藏功與名,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沈辭問出大家的心聲,好奇道:“你這曲子叫什麼,講的是什麼故事?”
姜璃剛從曲子的情緒中出來,還有些悵然:“這支曲子,叫《神話》。講的是一位將軍與一位異國公主暗生情愫,卻因家國阻隔、天意弄人等,終未能相守在一起。
公主因為某些原因服下了長生不老藥,被獨自困在皇陵。
苦苦等待了將軍兩千年。
將軍雖然歷經轉世,在兩千年後進入皇陵,但卻……造化弄人,兩人還是沒能在一起。”
眾人安靜聽她講完,有些沉重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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