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起眉，沉下臉，咬牙切齒道：“是姜璃。”
姜伯琮卻是半信半疑：“姜璃一介女流，皇上即便知道我們的恩怨，再寵她，也不可能在政事上針對我們吧？”
他忽然想到什麼，猛地抬頭看向平陽侯：“是……”
可他卻立刻閉了嘴。
平陽侯見他欲言又止，更加焦躁：“是什麼？”
姜伯琮目光躲閃，訕訕道：“沒、沒什麼。”
平陽侯大怒：“都什麼時候了，若是還不知道誰在針對我們，以後怎麼辦？”
姜伯琮打了個激靈，只得道：“就是……瑤瑤，一不小心，把長公主給得罪了。
若是長公主在皇上面前提點，這個可能性就很大了。”
平陽侯臉色驟變：“瑤瑤怎麼會得罪長公主？她們怎麼有交集了？”
姜伯琮硬著頭皮道：“具體兒子也不是很清楚。似乎是瑤瑤在大街上打了長公主的女兒一巴掌，當時瑤瑤並不知道那是長公主的女兒。
結果被長公主記恨上了。
前天……”
他把前天在凝翠湖發生的事，簡短說了一下，“長公主當著沈世子的面，把瑤瑤的臉打腫了……”
“兒子八成是被長公主給牽怒針對了。”
平陽侯聽完，臉色黑如鍋底，震怒：“怎麼哪兒都少不了姜璃？誤會說開便好，再說，長公主打了瑤瑤那麼多下，也出夠氣了。
定是姜璃又在長公主面前添油加醋說了什麼！”
他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當初她一進府，我就該把她掐死！現在這麼多事，都是她招惹出來的！”
姜伯琮深以為然，著急道：“父親，姜璃可以慢慢對付，先不急。
但現在最急的，是兒子這事。任命上說，讓兒子最遲下午巳時就要離開京城。
兒子這一去，也不知多久才能回來，淮縣那地方窮山惡水的，兒子該怎麼辦？
父親可有什麼人脈，找人鬆動鬆動，看看還有沒有轉圜的餘地？”
平陽侯長嘆一聲，頹然道：“難道我就願意讓你離開京城，去那種鳥不拉屎的地兒？
既然是長公主對皇上提的建議，現在聖命已下，誰有辦法？”
他望著姜伯琮，有些不忍，“你去帳房支些銀子帶上，出門在外，有了銀子，辦事也鬆寬些。”
姜伯琮苦著臉：“兒子已經去帳房看過了，現在……”
他窘迫道，“府裡已經沒什麼銀子了。”
平陽侯一掌拍在桌子上，一把烈火在胸膛裡燃燒，咬牙切齒道：“都是姜璃害的，這個害人精，當初怎麼就沒死在大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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