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截香灰掉落,妘纓睜開了眼睛。
與此同時,西廂房的門被一腳踹開。
一個腰間挎刀的差役走進來,視線在屋內掃過,看到坐在桌前的妘纓,上下打量她一眼,問道:“你就是阿廿?”
妘纓起身應“是”。
“跟我走,大人要問話。”差役說道。
說完看著妘纓髒兮兮的臉,又朝外面經過的丫鬟招了招手,吩咐道:“打點水來,給她把臉洗乾淨。”
他指了指妘纓。
那丫鬟嫌惡地看了妘纓一眼,滿心不願,撇了撇嘴道:“差爺,她反正是要進大牢的,何必費這個功夫?”
大牢裡髒得多了,洗乾淨也是喂老鼠和蝨子,砍了頭不過草蓆子一卷扔去亂葬崗,都多餘她伺候這一遭。
差役瞪眼斥道:“讓你去你就去,推三阻四的,不想活了?看不清臉怎麼認人,出了差錯你擔著嗎?”
丫鬟不敢再違逆,只好忍氣吞聲去了。
妘纓淨了面,由差役帶著去到另一處客院。
剛進門,便見院子裡或站或蹲或坐聚集著許多人,除了范家的人,便是梵音寺的僧人以及香客等,大概都是被叫來問話的。
妘纓在一眾異樣眼神目送下進了屋。
屋內同樣人滿為患,不過基本上都是官差,襯得氣氛威嚴肅穆。
“大人,人帶來了。”差役稟道,隨即推了妘纓一把,卻沒推動——
他不由愕然,斥道:“大膽,還不快跪下!”
堂中上首身著硃色官服面容清瘦的男人放下手裡的文書抬頭。
妘纓站得筆直,抬手施禮:“見過知府大人。”
男人還沒說話,那差役先咳了一聲,皺眉提醒道:“這是提點刑獄公事王大人,那才是知府大人。”
妘纓順著他的指示看向下首穿著一身褐色綢衫,像個富家翁的白胖男人,不由訝然。
知府嗎?
雖然不知道這是這是玩的什麼花樣,但她還是再次施禮道:“見過公事大人,見過知府大人。”
富家翁打扮的知府吳鉤神情有些不自在,態度還算和藹,並未計較妘纓見官不跪的無禮舉動,只點點頭未語。
新任江寧知府吳大人,出了名的平易近人,見知府大人都沒說什麼,那差役便也不再多言,安靜地退至一旁。
相比之下,提點刑獄公事王眷就顯得嚴肅多了,眼神銳利如鷹,開口便是下馬威:“阿廿,你可知罪?”
妘纓平靜反問:“民女何罪之有?還請大人明示。”
王眷抬手一揮,一個差役端著托盤上前來。
。刀骨剔的帶把一是裡盤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