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家大概是不會管她的,實在不行便只能去找寺裡借一件僧袍換上了。
似是明白她的處境,少年躊躇了一會兒,開口道:“我倒是帶了多的衣服,若是你不嫌棄,可拿去應急。”
妘纓一愣,抬頭看向他。
少年有些緊張地移開視線。
妘纓不由微微一笑,鄭重行禮道:“如此,就多謝公子了。”
少年忙還禮,道:“那你等我一會兒,我拿個東西。”
“好。”
沒過多久,少年便提著個木匣子從屋裡出來。
“走吧。”
兩人並行往外走,少年沒有說話的意思,妘纓也不曾開口。
因妘纓鞋子破了,走著走著就落後了些,少年不動聲色放緩了步伐。
妘纓看在眼裡,眼神微暖。
梵音寺不算小,客院又居於後方,兩人走了些時候,才走到大門處。
門口空地上幾輛馬車正陸續離開,車輪壓過地上不知被誰丟棄的幾朵紅杜鵑,將其碾成一灘紅泥,看著格外可憐。
短時間內,這裡大概不會再熱鬧了。
少年帶著妘纓走向角落裡一輛青帷驢車。
驢車車轅上坐著個鬢髮斑白的老丈,正百無聊賴搖著馬鞭哼著小曲,轉眼瞧見少年的身影時神情一正,忙跳下車:“小——公子!”
他看向跟在少年身後的妘纓,對少年投以疑惑的眼神。
“安伯。”少年喊道,並沒有解釋妘纓身份的意思,只道:“我帶她來換衣服。”
安伯又看了妘纓一眼,慢吞吞地“哦”了聲,隨即識趣地走遠了些。
少年上了車,很快拿著一套衣服下來,有些不自在地遞給妘纓道:“雖是舊衣,但是洗乾淨了的,你別嫌棄。”
妘纓伸手接過來,看著手裡明顯的女子衣裙,並未多問,微笑道:“公子濟人以急,我感謝還來不及,怎會嫌棄。”
見她沒有追問為何是女裝,少年心下微松,對她好感更甚,抿抿嘴道:“那你去車上換吧,我在外面守著。”
妘纓道了聲謝,轉身上了驢車。
進得車內,見座位上放著個匣子,匣子有三層,上層是一面鏡子,餘下兩層也都被開啟來,一層是梳妝用的工具,另一層則是一些珠釵首飾之類。
妘纓一面感嘆少年的細心溫柔,一面手腳麻利地換了衣裳,梳了頭,再從匣子裡拿了根髮帶綁好。
看著鏡子裡陌生的容顏,妘纓摸摸眼下的紅痣,以後她就是“阿廿”了。
將換下來的衣服包好,妘纓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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