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纓滿意點頭,轉身走到素秋和阿圓面前。
“我可能要去一趟衙門。”她說道。
見兩人目露擔憂,妘纓笑著道:“放心,殺人的又不是我,我不會有事。”
“你們把行李收拾好,我天黑之前會回來接你們。”
聽她如此說,兩人這才稍稍安心,阿圓不由激動道:“小姐要帶我們走?”
妘纓唇角微彎:“是,你們可願隨我離開這裡?”
“當然願意,小姐去哪裡阿圓就去哪裡!”
素秋同樣高興,只是心下卻還有些憂慮:“我和阿圓的身契還在范家,范家那邊要是不同意,怕是會給小小姐帶來麻煩。”
“放心,我自有辦法。”妘纓說道,又朝她伸出手:“可有銅板?”
話題跳轉得太快,素秋愣了一下,忙回道:“有。”
“小小姐稍等,我去給你拿。”她轉身回了屋,很快便拿著個打著補丁的粗布荷包出來,遞給妘纓道:“錢不多,小小姐將就著用。”
妘纓伸手接過來,從並不寬裕的荷包裡拈出三枚銅板,又將荷包重新遞還回去:“夠了,多謝。”
這哪裡夠?三個銅板能買個什麼?
素秋不接:“小小姐都拿著吧,也不知道衙門管不管飯,萬一渴了餓了,也能有個打點。”
妘纓笑了,將荷包塞進她手裡,拋了拋手心裡的銅板,笑道:“我要銅板不是用來買東西的,三枚足夠了。”
不是用來買東西?
“那是做什麼用?”素秋訝然問道。
妘纓神秘一笑,沒回答她的話,只轉身對等在一旁的方管事揚揚下巴:“走吧,帶路。”
方管事應聲“是”,由滿臉懵然又不敢問的小廝扶著朝院外走去。
在院子外面探頭探腦的僕役們皆被趕去做活兒,院中便只剩素秋和阿圓二人。
素秋看著妘纓的背影漸行漸遠,忽然道:“阿圓,你有沒有覺得小小姐好像變了不少?”
“變了嗎?”阿圓歪頭想了想,“是變了些。”
以前的小姐性子溫軟,說話也輕聲細語的,哪裡有如今這般殺伐果斷。
可是——
“姑姑,人哪有一成不變的?以前小姐雖然沒有爹孃,但有老太太疼愛,性子自然軟些,如今老太太不在了,小姐這三年在范家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性子自然會變。”
素秋抿抿唇,點頭道:“嗯,你說得也有理,況且小小姐還失去了記憶,必然也不可能同以前一樣。”
說道失憶的事,兩人情緒都有些低落起來。
還是阿圓先振作:“沒事的姑姑,不論如何,小姐都是小姐,是我們的主子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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