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纓看著他:“我給出去的東西,從不收回。”
凌識對上她的視線,心裡莫名一毛,當即一句話不敢再說,伸出的手也僵在原地。
“走吧。”
阿圓拍拍凌識的肩:“我走啦!以後你要是有什麼急事,可以去范家找我。”
凌識回過神來,抿抿唇應了聲“好”,將手裡的布包往阿圓懷裡一塞,轉身拔腿便跑。
“誒——”阿圓喊了聲,見凌識跑遠,只得收下。
三人很快走到方管事家門前,馬車還停在原地,車伕正在一旁和方管事說話。
見三人走近,方管事遠遠便朝妘纓躬身拱手施禮:“表小姐。”
他一低頭,便露出頭上禿了一塊的頭皮,格外吸睛。
阿圓忍不住笑出聲。
方管事敢怒不敢言,只能賠笑著將三人送上馬車,只盼著早點將這瘋子送走。
對於一個即將被處置的棄子,妘纓自然也沒必要再對他虛與委蛇,一言不發徑直上了馬車。
馬車很快疾馳而去。
馬車裡,阿圓開啟凌識塞給她的布包,見裡面是四個巴掌大的糙麵餅子,應是才出鍋不久,還是溫熱的。
“小姐,你勞累了大半天了,還沒吃東西吧,這餅還是熱的,你墊墊肚子。”
“好。”
阿圓又將餅分給素秋。
妘纓咬了口餅嚥下,才開口問道:“方才那個叫凌識的少年,是什麼人?”
看他那樣子,分明是對阿圓有意。
“他是莊子裡一個佃戶的侄子,從小父母雙亡,由他大伯家撫養長大。”阿圓回話道。
“他說你救過他的命是怎麼回事?”
“哦,是兩年前,他意外掉進了河裡,險些淹死,我剛好路過,把他從水裡拉上來了,他大伯和大伯母為了感謝我,時常接濟我和素秋姑姑。”
妘纓點點頭,原來如此。
這家人目前看來,人品還不錯。
只不過這郎有情,妾嘛——
還沒開竅呢。
妘纓看著阿圓忍不住笑了,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碎屑。
阿圓咬著餅萌萌一笑,轉而操心起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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