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秋一笑,起身從收進櫃子的行禮中取出一個黑色木匣子。
木匣子上掛著鎖。
這把鎖看起來要比外面房門上那把鎖精細多了,至少對妘纓而言,憑藉髮釵之類的工具很難開啟。
素秋拿出掛在脖子上貼身收藏的鑰匙。
匣子開啟,只見裡面放著幾張文書。
“小小姐,這都是屬於你的東西,現在物歸原主。”素秋將匣子和鑰匙往妘纓面前推近。
阿廿的東西?
妘纓有些意外,將匣子裡的文書拿出來,一一看過。
“這是……”她驚訝抬頭。
素秋笑道:“這是老太太和你母親的嫁妝單子。”
妘纓低頭,開啟手裡的嫁妝單子,一目十行。
“這都是給阿……給我的?”她問道。
“是老太太臨終前交給奴婢,讓奴婢代為保管的,原本是讓奴婢在小小姐定親之後給你的。”
誰知范家一直未有給小小姐說親的想法,這些東西就一直在她那兒放到現在。
“如今小小姐既然要去京城,奴婢覺得是時候把這個交給你了。”
妘纓低頭看著嫁妝單子,手指摩挲著封面上“嫁妝”兩個字,沉默片刻,抬眼看向素秋問道:“外祖母一直不想我去京城找雲家,我現在違揹她的意願,你不阻攔我嗎?”
素秋溫柔一笑,眼睛彎起,眼角的細紋堆疊,彰顯著歲月的痕跡,溫柔又沉穩。
“小小姐長大了,變得聰明又穩重,奴婢很安心,老太太說過,她厭惡雲家是她的事,不需要小小姐來承擔她的喜惡,小小姐自己的將來,都由你自己做主。”她說道。
自己的將來,都由自己做主。
多好的一句話。
可惜該聽到這句話的人再沒有了將來。
妘纓默然。
良久,她才伸手拿起另一張文書開啟。
剛開啟,便一眼瞧見其上蓋著的官府大印。
她看完裡面的內容,微一揚眉:“這是外祖母留下的遺囑?”
甚至是經過了官府印押的官給公憑,受官府監管,具有律法效力。
素秋道:“是,小小姐想必不記得了,老太太臨終前遺言,她的嫁妝一分為二,一半給你,一半給大老爺他們兄弟三人平分。”
至於範氏的嫁妝,自然是全留給女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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