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讓男人微微皺眉:“你有多少把握?”
妘纓道:“目前只有八成,還要看過小公子的病情才知。”
八成。
如果她沒有故意誇張的話,可以說胸有成竹了。
看著妘纓的面容,男人仍有些猶豫,一旁的婦人伸手拉住男人的胳膊,垂淚道:“老爺,就讓她試試吧,反正安兒已經這樣了。”
她才不管什麼女子不女子,年輕不年輕,只要有一絲希望,總要試一試。
面對妻子的哀哀請求,男人只好點頭:“好,那就勞煩姑娘了。”
他說著便起身親自引著妘纓走進內室。
兩人繞過屏風,便見床上躺著一個十來歲的少年。
那少年臉色蠟黃,額頭上汗珠點點,嘴唇乾裂,喘著粗氣。
一個鬍子花白的老大夫正神情凝重地坐在床邊施針。
另有幾個大夫則在一旁斟酌藥方,見妘纓進來,都忍不住看向她,看到她的面容,不由各自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裡看到不屑。
方才外面的談話,他們也都聽到了,他們這麼多人都束手無策的病症,一個十幾歲的黃口小兒竟然揚言八成把握,這簡直是荒唐。
幾人忍不住放下手中的藥方,只等著看這年紀輕輕的少女打算怎麼診治。
妘纓站到床邊,看了眼少年的形容,轉頭看向一旁的大夫們,問道:“不知脈象如何?是何病症?”
正等著挑刺的大夫們被問得一愣——
脈象如何?是何病症?
問他們嗎?
什麼意思?挑釁?
引著妘纓進屋的男人亦是一怔,暗道這女子好生輕狂。
不過若是她當真醫術高明,有些傲氣也能理解。
見氣氛有些不對,他忙打圓場道:“是風寒之症,前些日子我生辰,他為表孝心陪我喝了幾杯,不想受風著了涼,這小子怕苦不想喝藥,便瞞著不讓我們知道,我和他娘在外忙著生意上的事,也沒顧上他,等到他扛不住病倒了,家裡的下人才急忙給我們傳了信,等我們趕回來,他就已經這副模樣了。”
他說著忍不住嘆了口氣,又是生氣,又是自責。
妘纓點點頭:“飲酒受風,風入肺,膽氣妄洩,咳嗽氣逆,心下弦急,外寒內熱。”
見她還未把脈便道出病情,男人眼睛一亮:“對對對,姑娘厲害,幾位大夫看了,都是如此說,可開了無數藥方,皆未見好轉,煩請姑娘給看看,到底是何緣由。”
一旁的幾位大夫聞言不屑,一般酒後傷風,都是如此症狀,未診脈便說出病情有什麼奇怪,換成他們,能說得更細緻,也只有不懂的外行人才會覺得厲害。
此時那位坐在床邊的老大夫收了針,有些好奇地看了眼妘纓,起身給她騰開位置。
妘纓上前,伸手試了試少年的體溫,又翻開他眼皮檢視,一面詢問少年的年歲,以及“是否咳血”“飲食如何”“是否嘔吐”等等,男人一一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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