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發什麼脾氣?那婚事不是你自己跟郭家定下的嗎?誰讓你自己沒提前打聽清楚就定了這門親?”範大老爺語氣不耐。
丁氏眼眶微紅,這回卻不是哭出來的,而是氣的,她怒道:“是我跟郭家定下的,但我決定之前沒和你商量嗎?你沒參與嗎?你不是也欣然同意嗎?”
她語氣諷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麼主意,你敢說你不是看上了郭家的瓷器生意,想要藉著姻親關係插一腳?”
“我何時有這樣的想法,你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範大老爺甩袖在椅子上坐下。
看著他這副高高掛起的樣子,丁氏頓時火起:“範大郎,六姐兒也是你的女兒!”
“你不說為她討個公道,反倒還指責起我來了,我又沒天天派人跟著那畜生,他不說,我怎麼會知道他心有所屬?他既然心有所屬,又何必答應這門婚事?!”
丁氏想到方才衙門裡的情形,胸膛起伏,嘶聲道:“郭應春那個狗孃養的,他不滿意這婚事,大可以直說,大不了退婚便是,我還會逼婚不成?六姐兒又不是嫁不出去了,難道還非他不可了?”
範大老爺哼了聲,看著丁氏:“他若真提退婚,你確定你就會同意?”
同是枕邊人,他怎會不知道丁氏的心結,大姐兒當年被退婚後的下場還歷歷在目,她如何可能眼睜睜看著六姐兒步姐姐的後塵?
丁氏抿唇,沉默了下來。
外頭又是一陣電閃雷鳴,雨勢更大了,密集的雨聲將整個天地包裹,讓人喘不過氣來。
房間裡有些昏暗了,廖媽媽悄聲進屋點亮了燈。
半晌,丁氏才艱難開口:“老爺是想說,是我害了六姐兒?”
“我可沒這麼說。”
“那老爺你呢?你又是什麼意思?”丁氏抬眼看向範大老爺,語氣聽起來還算平靜,放在桌子上的手卻緊握成拳,指甲劃過桌面,發出刺耳的響聲。
“郭應春殺了我們的女兒,你竟然還打算同郭家的人合夥做生意?在你心裡,那些狗屁生意比你女兒的命還重要嗎?!”
範大老爺皺眉:“你能不能不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那是郭家賠償給我們的,我們為什麼不要?”
“再說,事情是郭二郎做的,人也已經關進了牢裡,郭家二老又不知情,現在知道了這件事,也是立馬賠了禮道了歉,還拿出了賠償,你還要怎樣?”
虛偽!
“誰要他的賠償!”丁氏猛地掀翻了小几。
範大老爺猝不及防,被小几砸到腳上,忍不住痛呼一聲。
“你真是瘋了!六姐兒已經沒了,你再怎麼抓著不放,她也回不來!”怒氣上頭,他有些口不擇言。
丁氏氣得發抖,一把揪住範大老爺的衣襟:“範大郎,你敢把剛才那話再說一遍!”
“你這個……瘋子!”範大老爺被勒得喘不過來氣,握住丁氏的手腕,用力一推。
丁氏往後跌了出去,倒在地上,撞上地上的小几。
廖媽媽嚇了一跳,忙上前要扶著丁氏起來,卻見丁氏痛苦地捂住肚子。
“太太,您沒事吧?啊——流血了!”
廖媽媽看著丁氏手上的鮮紅,不由大駭,看向丁氏下身,只見其雪青色裙襬正在被快速染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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